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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半天都沒有聲響,最后聽見蕭方用沙啞低沉的聲音道:“你來干什么?”
“尊主,我給您送午飯?!?
蕭方道:“放在外面,回去吧?!?
蕭方越不讓他進(jìn)去,江小花就越擔(dān)心。
“尊主,您還是出來吧?!?
又過了許久,聽見腳步聲,接著門閂一響,大門緩緩拉開,江小花吃了一驚:“尊主,您?!”
只見蕭方面容竟比前兩日還要蒼老,嘴角已經(jīng)沒有血色,整個(gè)人變得極瘦,仿佛一陣風(fēng)便能吹走一般。之前發(fā)絲之間尚且依稀有些黑色顯得銀白,此時(shí)發(fā)絲已經(jīng)雪白無比。
蕭方瞇眼笑了笑,道:“我這副邪魅模樣難道不是天上地下古往今來絕無僅有的帥氣么?”
“……”江小花遂無語。
拿著膳食關(guān)了房門,蕭方那張笑臉便再掛不住,胸口一陣煩悶,接著一聲咳嗽便起來,待他咳嗽平息后,攤開手一看,一手的鮮血。
早衰之癥影響的并不只是他的外貌,身體內(nèi)的痛苦倒更似猛烈兩份。
蕭方盤腿坐在床上繼續(xù)運(yùn)功。
忍不住嘆了口氣。
卻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堅(jiān)持到四十幾日之后?
約是到了第十五日夜里,八方銅爐的幽冥煉丹正是到了關(guān)鍵時(shí)刻,蕭方半夜亦睡的并不算安寧,不知道為何猛然清醒過來,又仿佛是感觸到了什么,他起身扯了件風(fēng)衣披上便開門走向了煉丹塔。
那玲瓏木塔高九層,底層內(nèi)徑十丈,正好將碩大的八方銅爐放置期內(nèi)。
塔內(nèi)燈光閃爍,影影綽綽,蕭方推門而入,底層周遭十盞一人寬高的永明燈光被外面的風(fēng)吹的忽閃。
他在門口只站了一刻,身形忽動(dòng),轉(zhuǎn)眼就躍至第三層銅爐處,果見有人站于爐邊走廊,蕭方襲進(jìn),一指便點(diǎn)了出去,在空氣中凌厲劃過,帶起陣陣勁風(fēng)。
對面黑影面對世間第一可怕的利器卻仿佛并不驚慌,站在那處動(dòng)也不動(dòng),直到蕭方指尖幾乎點(diǎn)到眉心之時(shí),那人忽然抬手,不知道在空中使了什么招式,一抹金光劃過,蕭方竟陡然在空中轉(zhuǎn)身,落在了銅爐另一面。
究竟是什么人,竟然一招之內(nèi),將天下排名不出前五、魔教毒尊蕭無凌逼退?
“砍馬金刀?!笔挿介_口道。
“契丹胡虜多愛馬戰(zhàn),我天朝士兵不善馬,先帝為抵御馬隊(duì),特命工部巧匠趕制砍馬刀,??绸R腿,其中有一把隕鐵打造,白日漆黑,夜間如金,先帝賜名‘砍馬金刀’賜予愛將……蕭艷陽……”他停了停,問道:“我說的對么?父親?”
“嗤”的一聲,對面黑衣人擦亮了火折子,燈光一顯,便露出了一張堅(jiān)毅平靜的臉,隨與蕭方長的不怎么相像,然而卻無端讓人覺得這二人必定有血情淵源。
只見他將那把金光閃閃的短刀別回腰間刀鞘內(nèi),將旁邊壁燈點(diǎn)燃,然后才低聲道:“蕭方,你究竟在胡鬧什么?”
蕭方“哈”的一聲笑了出來:“阿爹,十年不見,第一句就說我胡鬧。我倒想問問你,跑到我這陰曹地府來,是想干什么?又要來偷‘七大恨’去救你那主子嗎?這么多年了,他在棺材里怕是早就連骨頭都不剩,您還是省省心吧?!?
蕭艷陽仿佛并不在乎他的冷嘲熱諷,只道:“不,我是來救你的?!?
“救我?”蕭方道,“靠偷了這三層爐里的‘慈悲卷’么?”
蕭艷陽平靜道:“方兒,若我記得不錯(cuò),扁鵲所留醫(yī)書中記載,待幽冥人血液浸透慈悲卷后,會(huì)顯現(xiàn)不同尋常的銘文,再念這銘文七日七夜,方可輔助丹藥成型?!?
“阿爹的記性真好?!笔挿降馈?
“你可曾想過,這慈悲卷,乃是假的?!笔捚G陽又道。
“這絕無可能?!笔挿较胍膊幌氡愕?,“我深入無量教已有五年多,早已確定慈悲卷所在之處,以及它的真假。這肯定是真的。”
蕭艷陽再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