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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若說起來,蕭方可能有所耳聞。叫做瓊三郎。”
“瓊三郎?”沈灝琢磨了一下,“他姓瓊?難到是巫瓊一族的后人?”
“正是。他自稱巫瓊正統后裔,陰間之主。近些年總打著陰間的旗號,四處招搖。故而會有謠傳說‘陰間可能是一個人’。”
“如何證明他是巫瓊后裔?”
“天下只有巫瓊血脈的人能找到陰間,也只有他們在找到陰間后,自由進出,而不沾染陰間之毒。”
沈灝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蕭方,道:“那此人現在何處?”
“若料得沒錯,應在這秦嶺山脈內,具體不知蹤跡。”朱翊道,“那鬼寒梅,定在他手里。”
“王爺怎知道如此多?”
朱翊收了扇子,笑了起來:“實不相瞞,我受先帝之托,尋找一位遺落陰間之故人,因此追查多年。”
蕭方聽得此言,眼簾一顫,緩緩張開雙目,神情復雜的看他。
“盟主,這下子,讓我二人同行,豈非更好?”朱翊道。
馬車緩慢前行,沈灝撩開簾子,冷聲問駕車的蕭方:“你今次沒說老實話!”
蕭方回神,回頭笑道:“哎喲,主子,小的可以發誓,這瓊三郎小的是真真的不知道啊。”
“你這張嘴里,真假沒有準信。”沈灝道,“我不信竟然有你毒尊不知道的秘密。”
“小的是毒尊,不是天尊。不能通曉宇宙之事的。”蕭方眉毛輕輕一垂,仿佛無限委屈,然后哀怨看著沈灝,“主子,小人身心都獻給您了。您若不信,還真是寒煞人心哪。”
沈灝看著他這副厚顏無恥的表情,恨不得又給他一個耳光,冷哼一聲,便放下簾子轉身躺會榻上。
外面蕭方甩了個鞭花,吁了馬兒上了官道,方才開口說:“只是,我總覺得,這瓊三郎之前定招呼過我們。”
沈灝在內榻之上思索片刻便懂了蕭方的意思:“你是想說黑白鬼面,乃是瓊三郎的部下?黑白鬼面下在水里那種毒亦是瓊三郎從陰間帶出來的?”
“主子真是天人智慧。”蕭方笑著恭維。
片刻后聽見車簾后傳來一聲冷哼。
“黑白鬼面能如此自由操縱胡蜂,我當時還奇怪。如今有了這瓊三郎,倒簡單了。那胡蜂怎能不被巫瓊一族操縱?陰間之毒更是說的過去。再者,我料定這不明不白出現在咱們面前的馬車,亦是瓊三郎故意留下來的。”蕭方繼續說。
恐怕連何獨舞,江小花二人也是被瓊三郎擄走,才會至今未有消息。蕭方心想,卻并不說出來。若再糟糕一些,連唐刻他們恐怕也落入此人之手,那麻煩就大了。
這一行四人出了小鎮,依舊往秦嶺深處而去。
這樣行走,路途險阻,人跡罕至。又因近夏,蚊蟲頗多,車內沈灝尚且舒適,蕭方卻已經難受的不行。身上被咬了許多紅腫。一路早就不耐煩,不停的牢騷。
“怎么還沒到?”
“窮三郎是不是很窮。”
諸如此類種種怨言,煩的沈灝都有些承受不住。
“你不是懂得岐黃之術么?不會給自己弄點防蚊蟲的東西?”沈灝道。
蕭方一臉哀怨的看他:“主子都沒防蚊蟲,小人怎么敢這么做。”
“……”沈灝久久無語,最后道:“那你純粹是活該。”
如此復行兩日已入秦嶺深處,馬車已經無法前行,幾人棄車而行,沿山路上。一路上全靠朱翊時不時收到的信鴿線報緩慢前行。
一日,小雨,距離幾人進山已經有七日,朱翊照舊拆了不知道從何處飛來的信鴿上的資料,拍掌道:“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