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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告訴你的？”

“這不重要，”虞景停下手上的動作，緊緊盯著陳歲聿的背影，再一次求證道，“你真的去了嗎？”

陳歲聿沒回答，他動作如常，一點一點兒地將桌上的泡沫擦干凈，然后把紙巾扔到垃圾桶，又從虞景身邊經(jīng)過，打開水龍頭，垂著眼睛洗手。

“這個又重要嗎？”陳歲聿問。

水聲淅淅瀝瀝地，虞景聞到了很淡的西柚的洗手液的味道，他換了個方向，還是看著陳歲聿的背影，語氣不可抑制地失落下去：

“我從來沒碰到過你。”

“這很正常，我并沒有去找過你，”陳歲聿平淡開口。

他關(guān)上水龍頭，扯了張紙巾，很慢地將手上的水擦干凈，然后走過來，站到虞景面前，說：

“我只是想看看你寧可放棄我也要去的西雅圖，到底有哪里好。”

五年里，他累計去過西雅圖六次，最長待過一周，最短半天。

不算貧乏的經(jīng)歷讓陳歲聿有權(quán)利發(fā)言，西雅圖雨天多，晴日少，冬季漫長得可怕，街上的流浪漢比警察還多，一切乏善可陳，讓他唯一產(chǎn)生留念的只有便利店的日式三明治。

他一一推翻很多可能，最后只能猜測，或許虞景是真的很喜歡這里的三明治。

【作者有話說】

你好愛他

第三十四章 重蹈覆轍

1.

時隔五年，再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和虞景起初想的情況并不相同。

沒有他想象中的局促，熟悉更多一些。

虞景記得陳歲聿洗澡以后不習(xí)慣吹頭發(fā)，但總要催著他把頭發(fā)吹干，虞景站在衛(wèi)生間，吹風(fēng)機呼呼響著，他偶然掃到挨著的兩塊毛巾，只覺得一切恍如隔世。

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陳歲聿很忙，在書房里處理工作到深夜，等到虞景有些困了，才試探著敲響了房門。

他拿了一杯蜂蜜水，從門外探出一個腦袋，問陳歲聿要不要喝。

書房的燈不算亮，電腦屏幕的光照在陳歲聿臉上，折射出無機質(zhì)冷光，連帶著他本人也透出冷意。

他背脊往后微微一靠，倚著椅背，朝虞景偏了偏頭，示意他進來：

“還不睡覺？”

“老板都還在加班，”虞景把水遞給他，順勢靠在書桌邊，俯下身掃了眼屏幕，目光一頓，“這又是什么？”

“一點兒新游戲的創(chuàng)意，”陳歲聿隨口解釋道，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聽見虞景突然小聲地問他，“甜嗎？”

他看見虞景撐在桌沿的手指骨節(jié)泛白，語調(diào)也有些飄忽，看起來求知欲缺缺，別的意思更多一些。

陳歲聿沒說話，掀起眼皮看著虞景。

隔了會兒，陳歲聿平靜地問他：“要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