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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里面?zhèn)鱽砗喍痰脑捳Z。

推開房門時，他竟然有一瞬間的倉皇無措。

房間很大，層層幔帳中彌漫著迷迭焚香味。暗紅色的雕花檀木床上，有人半躺其上。

衛(wèi)十二躬身行至床前，一掃衣褲，已經(jīng)畢恭畢敬的跪在地上，青石板膈的他膝蓋生痛。

“屬下拜見主人。”

床上之人動了，緩緩坐起來。

衛(wèi)十二靜靜跪著，直到一雙穿了白色緞子襪的腳擺致矮踏上，他才跪行一步，將地上的黑色云底布鞋雙手捧起，仔細穿在那雙腳上。

鞋子剛穿妥，腳尖一抬，已經(jīng)勾著他的下巴仰了起來，衛(wèi)十二順勢抬頭，瞧見芮銘瞧著二郎腿，正面無表情的瞧著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兩人目光一對。

衛(wèi)十二連忙后退幾步，躬身伏地道：“屬下冒犯，主人恕罪。”

芮銘過了許久才淡淡的開口道：“你太拘禮了，以前如何，現(xiàn)在便如何。”

“是。”衛(wèi)十二答道。伏地的身體卻一動不動。

又過了一會兒芮銘才道：“你那傷，下去找人好好包扎。”

“是，主人。”

“這次你勞苦功高，拼死護主，應當獎勵。”芮銘道，“你想要什么？說出來，我定滿足你。”

勞苦功高？

拼死護主？

衛(wèi)十二低垂的眼睛被什么刺激的一沖，酸澀的閉了起來。頭頂論功行賞的人，似乎從來不曾與他有過什么一般。

似乎二人從未曾跨過那道天塹般的距離。

那個曾經(jīng)耍寶、逗趣、無賴、貧嘴的芮銘仿佛從來不曾存在過一般。

衛(wèi)十二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只覺得陣陣涼意從膝蓋進了身體，涌入心頭，竄入四肢以致于渾身無力。

“主人……”他張口道。

自己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主人。”衛(wèi)十二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道，“屬下想要卸任影衛(wèi)一職。回歸鄉(xiāng)鄰，做個村夫。請主人成全。”

他話音剛落。

頭頂之人的氣場猛然冷了下來。

“不準。”芮銘冰冷的聲音傳過來。

衛(wèi)十二驚訝抬頭，他瞧見了芮銘眼中猛然竄起的森森寒意。

第78章

兩粒解藥

芮銘已起身行至衛(wèi)十二身前站定。

他在衛(wèi)十二前面站了許久。瞧著垂首跪地的衛(wèi)十二，冷光晃動的眼睛里不知道隱藏著何種情緒。

“衛(wèi)十二，你可記得當初你對我發(fā)過什么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