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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套鞭法,極其精妙,衛(wèi)十二看的渾然忘我,直到溫如玉使完許久,他才回神。
“如何?”溫如玉問他。
“很妙。”衛(wèi)十二答道。
溫如玉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模樣,笑道:“這套鞭法,竟然有二十余年不曾使過了。你若是想學(xué),我便教你。”
“這……恐怕不妥。”衛(wèi)十二搖頭,“這乃是侯爺家傳的秘技。”
溫如玉失笑:“若庭,真不知道你執(zhí)拗個什么勁。且不說你就是我的兒子,就算你不是,我瞧著你舒心,教你又如何?反正這套鞭法,我再使不得了。”
衛(wèi)十二心下奇怪,卻不說什么。
誰知道溫如玉早就看出了他的想法,繼續(xù)道:“你也許不知道。其實(shí)我和小緞不想認(rèn)你的心思頗大。”說完又連忙解釋,“不是說我們當(dāng)父母的沒心。只是,我這個侯爺,不過是個囚犯罷了。”
衛(wèi)十二靜靜的聽著,并不插話。
“我溫家本不是世襲侯爵,你祖父乃是開國功臣,被封了王,待到我上北疆建功立業(yè)之時,倒惹了非議。老皇上健在之時便降了溫家爵位,但是改為世襲。圣旨里寫著封地永州,世代不可離。而且我那身絕學(xué)武功,不得天子允許,再不可隨意使用。所以我自娶了你母親來了永州后,不曾踏出過永州半步。”溫如玉還是溫和笑道,“你道我當(dāng)時為何要爭那武林盟主的位置?只是窮極無聊,得過且過,能遲入永州,做什么都是好的。”
“先皇已逝。”衛(wèi)十二道。
“先皇雖逝,新帝卻比先皇當(dāng)年還要陰隘三分。”溫如玉搖頭,“他喜怒不定,登基不足一年羽翼未豐,一旦根基打勞,我們這批開國氏族還不知道是怎么樣的下場。我與你母親,難道真見得你做人仆從低人一等嗎?若是照了她的性子,早就亂刀砍了芮銘了。可是她也知道,你只要認(rèn)了爹娘,便再走不出這永州城半步,興許再過兩年就要跟我們一同共赴黃泉。她怎么舍得?早晨為你熬粥時,還哭了一會兒。”
衛(wèi)十二明了,低聲道:“原來如此。”
“認(rèn)則囚,不認(rèn)則仆。”溫如玉苦笑,“皇上和芮銘二人,倒給我出了好大一道難題。”
衛(wèi)十二突然問:“侯爺不曾怨恨過嗎?”
“怨恨?”溫如玉想了想,“早年是有過的。”
跪在陰森大殿上,聽著那人不容置疑的旨意,一夜之間被驅(qū)逐出京城之時,是怨恨不已的。溫如玉想道。
“只是后來有了小緞,再有了你,我便沒了怨恨。”但是他接著笑道,“再有什么能比你二人更為珍貴?如今你又失而復(fù)得,雖不能相認(rèn),能相處這許多日,我也沒什么遺憾。”
溫如玉用那種淡淡的語氣,說著這話,反倒像是交代遺言一般。
衛(wèi)十二心里聽了極度的酸澀,忍不住安慰道:“以后若侯爺不嫌棄,若得空,我便來看您和夫人。”
溫如玉頓時笑瞇了眼:“如此甚好,甚好!”
一臉的滿足和幸喜,讓衛(wèi)十二微微不習(xí)慣。
只一句空頭承諾,就這般的滿足。
心頭不知道為什么便想起一句話,又在暗地里嘆了口氣。
原來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溫如玉瞧著衛(wèi)十二主動了許多,也不再逼他,笑道:“這都天亮了,你隨我去找小緞。她做了早點(diǎn),請朱小王爺和芮大堡主用餐。現(xiàn)在過去,人定是都在的。”
“嗯。”衛(wèi)十二點(diǎn)頭,卻不肯跟溫如玉并肩而行,執(zhí)意跟在他身后,去尋柯夫人。
兩人一前一后到的時候,朱小王爺正坐在院子里和柯夫人說話,兩人不知道講了什么,只聽見柯夫人一直在笑。溫如玉已是笑著上前,與兩人招呼。倒顯得三人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