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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倒。

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累。

胡思亂想中，一會兒想到剛剛認識的主人、一會兒又想到肆柒，迷迷糊糊的扯了被子，就這么昏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衛(wèi)十二突然驚醒過來。

屋內(nèi)有人。

他手指微動，一柄鋒利的小刀就劃入了掌心。還不待那人有動作，身體一動，已經(jīng)從床上竄了出去，與對方在空中交錯兩次，便已經(jīng)制住對方。

刀鋒壓住對方的動脈，他低聲問道：“何人？”

“哎哎哎哎……衛(wèi)哥，衛(wèi)哥饒命。小的貳叁肆，是您的同居人啦?！睂Ψ桨l(fā)出假哭，他聽了眉頭一皺。

“掌燈?！彼?。

“嗤”的一聲，火折子燃了起來，然后點了桌上的油燈。那人方才回頭，臉上刻意擠的皺皺的，沖著他喊冤：“衛(wèi)哥，我冤枉??！”

他一松刀，退了一步。

對方立馬飛撲上來。衛(wèi)十二像是早有預(yù)料，身形一錯，那人就一下子受不住，撲到在地。接著就只聽得那人趴在地上，假惺惺的嗚咽道：“哥哥喲……你是真?zhèn)€兒無情啊……”

饒是衛(wèi)十二這樣一等一淡定的人，那石板一樣的表情也不由自主的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

第6章

護主不力

“叁肆，你真丟臉。”衛(wèi)十二收了刀子，在旁坐下道。臉上雖依舊是淡漠的表情，聲音卻已繃得沒那么緊，若是仔細去聽，還能察覺出一絲笑意。

“能討得您老人家萬年一笑，叫我怎么地丟臉也成啊?！比翉牡厣吓榔饋恚诡佉恍Γ靶l(wèi)哥，三年沒見啦？”

“嗯?！毙l(wèi)十二盯著面前的少年看了半天，似乎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扭過頭去。

“我就知道你遲早還是得出來的，肯定是入了黑衣。啊，衛(wèi)哥衛(wèi)哥，肆柒她呢？如何了？有托你帶話出來嗎？”少年上前笑著急問。

衛(wèi)十二怔了怔道：“不曾?！?

“不曾？！”叁肆不滿道，“這個死女人，就仗著比我品字高，從來就壓著我。我都攢著錢等她出來結(jié)婚，她竟然連句話都不帶給我？！”

偷偷閉起眼睛深呼吸了幾口氣，衛(wèi)十二方才開口道：“她在廠子里很好。只是時常擔(dān)心你……怕你惹了大麻煩……”

“我？大麻煩？”少年拍拍胸脯，“開玩笑，你別小看我，我好歹也是個看家護院的影衛(wèi)吧？”

少年在夜里纏著他絮絮叨叨。

衛(wèi)十二看著少年依舊稚嫩的臉，恍然出神。

叁肆說的累了，在外面的小榻上睡了。他躺在里面的床上，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看著夜色簡單、繁星隱匿，他似乎想哭，但是眼眶卻干的發(fā)澀。

暗西廠十幾年時光，走馬燈般在衛(wèi)十二的眼前匆匆掠過，最后匯聚成一灘肆柒的血跡，半干不干地，濃在一處。心口那一團莫名的痛愈發(fā)尖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