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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速公路上走走停停的,這樣過程持續(xù)快一小時。
終于,車程正要邁向第三個小時,亞亞的膀胱受不了了。
眾人停留休息站稍作休息。
允文感到煩躁。
他并不想耗費時間在無意義的停等、休息、某人想吃東西、補妝或便溺之類的瑣事──時間寶貴!
如果他們想趕在夕陽西垂前跑完所有白天行程,他們必須花最少時間移動才行。
他并不想多花一秒鐘在高速公路上──拜託──「高速」的意思是你得快快、快才行!因職業(yè)需求,他的膀胱經(jīng)過充分鍛鍊;他原本有信心能一鼓作氣直達目的地──沒想到得為一個上路前猛喝飲料的笨女人,浪費時間在服務(wù)區(qū)──還得找車位──操你媽……
他多轉(zhuǎn)了十分鐘,讓思亞的膀胱多十分鐘煎熬,好不容易找到一車「通完小水庫,準備好上路」的小伙伴們(他目測應(yīng)該才大學(xué)生年紀,跟他們一樣開suv)正要倒車出來。
他不耐煩地抖跳手指。前方不會開車的白目──你他媽駕照雞腿換的是不是?──慢慢用r檔滑出來(就跟那個白癡在駕訓(xùn)班學(xué)的那樣)費一大把勁不讓車子擦傷兩側(cè)的車子,錯過打方向盤的時機,才糟糕地拉到對向車道,擋住來車,之后才修回正軌,龜速駛?cè)ォぉ?
「干他媽──不會開就不要開──北七?!惯吽槟畋г沟耐瑫r,允文已經(jīng)乾凈俐落停入停車格。
車一停,思亞立刻奪出車門,奔向廁所。
珮瑄雙手一攤,發(fā)出冷笑,就默默開車門離開。
后座的兩人相覷一眼,決定還是下車休息。
「還……好嗎?」天明邊遞過紙巾和水瓶。
「嘔──可能要死掉了……」曉雯虛弱地說,「還好我早餐沒怎么吃……嘔──嗚嗯……不然可能真的會吐滿地?!?
「要不要……再加一片暈車?」他翻找自己的隨身包,驚覺自己忘了帶備份用藥,「還有……嗎?──還是我去里面找找看藥房,」他指向休息站,「我?guī)湍阗I──」
「先別──」
她吃力地平舉小臂,并努力維持在同個高度,并不持久,落回大腿上。
「好?!?
兩人沉默一陣;旁邊車來車往、人聲雜沓,淹沒周圍空氣。
「陪我?!埂负?。」
他看著一家子人打面前走過。其中兩個小朋友──一個男孩,另外一個看起來才剛學(xué)會走的小女生──各牽父、母的手,剛好和他對上眼,膽怯地回避、蜷伏在爸、媽身上。
小朋友喔……天明想著──任許多想像毫無節(jié)制灌滿整個思緒;思緒的中心是那位「特別的人」的笑顏。
「欸……」
「有!」
「沒有啦……」曉雯勉強用微弱的聲音接著說,「只是想問你喔……你記不記得──欸?彭允文人呢?」
她轉(zhuǎn)頭望向停車場,發(fā)覺允文并不在suv旁邊。
「欸──要幫忙……注意一下欸嘔──不然,人多,真的會不見?!?
「哦?」天明多么希望他人就這么不見──呃不是!──他沒特別花心思注意允文的行蹤?!负谩谩麘?yīng)該……上廁所啦?!?
他隨口回答,心里十分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