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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護士愣了兩秒,可是隨即反應過來,視線閃躲了兩下,有些膽怯的開口,“是這樣的,在生產過程中產婦和孩子都有可能出現危險,所以會面臨一個抉擇問題……那就是保大人還是保孩子……”
“當然是保大人!”
安夜淮忽然的一聲低吼,嚇得小護士打了個寒顫。
她吞了吞口水,硬著頭皮說,“是這樣的,出現這種情況醫院的原則是先救大人,但是如果因為簽字或家屬問題耽誤了救治,就只能被迫救孩子。”
“我簽。”
安夜淮黑眸開始沉寂,他抓起筆桿利落的簽上自己的名字。
一旁的施艷雨嘆了口氣,吳芬萍搖搖頭不說話,一般這種情況,保大人是應該的,畢竟孩子還沒有出生,還不是一個完整的生命體。
而且以安夜淮的個性,如果木舞出了什么事,整個醫院都會被他鏟平。
簽完字后小護士匆匆拿著東西離開,徒留安夜淮一個人站在原地,五指攥的死緊,手背青筋凸起。
“阿淮,過來坐會兒吧。”
吳芬萍實在看不下去,起身將他拉到一旁的椅子旁,看到他坐下后才放心的舒了口氣。
他從康城火速趕回來,生意也沒談成,再加上工作了一整天沒吃飯沒休息,再這樣精神高度緊繃下去,遲早會累垮的。
吳芬萍將包里的熱水遞過去,也忍不住安慰叮囑兩句,“你別擔心,醫生肯定會盡全力的,而且在老太太的再三要求下,安家的私人醫師也進了手術室。”
“……”
安夜淮不說話,整個過程中眉頭緊鎖,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燈突然滅了。
他猛的起身,兩步便邁到手術室門前,剛揪起一位醫生的領子,便聽見里面傳來一聲清脆嘹亮的哭聲,那是新生嬰兒的聲音。
男人本來因此舒展柔和的眉眼陡然變沉,他猛的抓起醫生的領子,力道大的幾乎要把他勒死。
“她呢?我明明簽了字要保她!”
“咳咳!”
醫生被他勒的滿臉通紅,一個勁兒的猛咳著,施艷雨見狀連忙過去阻攔,著急的看著幾近發飆的男人,好聲勸道,“阿淮你先把人家放下來,聽聽醫生怎么說,萬一小舞也安全無恙呢?”
安夜淮愣了愣,隨即才將醫生緩緩放下,冰冷的雙眸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醫生長舒幾口氣后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被他盯的脊背發涼,所以很快的躲開了他的目光,硬著頭皮開口。
“安先生,您的太太沒有大礙,產下一個男嬰,很健康。”
“……”
安夜淮有一瞬間愣了,倒是施艷雨喜極而泣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太好了!太好了!好在老天有眼保他們母子平安啊!”
“……奶奶……他剛剛……”
“傻孩子!”
施艷雨拍了拍他的手背,看著仍然回不過神的男人,笑道,“你做爸爸了!我有重孫可以抱了!小舞沒事,等她休息好了你就能過去看她了。”
“小舞沒事?”
男人緊鎖的眉頭總算稍稍舒展,看了眼被醫護人員緊緊保護送到保溫箱里的小生命,他忍不住揚起唇角。
……
兩個月后。
幽蘭園。
氣溫已經非常暖了,平時在家木舞只穿一件薄衫,外面陽光明媚,再看看在暖洋洋的日光下閃閃發光的綠色植物,她真的覺得前段時間的寒冬恍如隔世,好像已經過去了一個世紀。
這兩個月施艷雨為她請了好多專業的保姆,專門照顧產后媽媽的,她覺得沒必要這么大動干戈,可是又不好拒絕老人家的好意,只能乖乖聽話。
好在這兩個月她氣色恢復的不錯,小寶寶也非常健康,所以老太太和安夜淮也算能夠安心讓她回去工作了。
“少奶奶。”
此刻左修已經立定在她面前,看她利落的披上那件黑色休閑的小西裝,腳下高跟鞋穩而有力,妝容淡雅溫涼,眼角眉梢都流露出一個職場女人的自信。
懷孕期間的女人果然變化很大,再看看現在,她已經完全變成了原來女強人的模樣。
“少爺讓我送您。”
左修恭敬卻不謙卑,安靜的站在那里等著她的回應。
木舞搖了搖頭,揚起手中的車鑰匙,柔唇開口,“不用了,我自己開車去,這次回公司是以森舞總裁的身份,還是注意些比較好,免得員工看見了亂嚼舌根。”
“……那……”
左修站在原地有些為難,他現在是要聽誰的?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
“不用為難,晚上你準時去接他就好,我應該會早些回來。”
她勾了勾唇,最后一句時眉間的弧度柔軟,現在她又有了一個小牽掛,雖然他不會說話不會走路,也不會給她任何回應,可是只要摸著他軟軟的小身體,看著他干凈無邪的大眼睛盯著自己,她就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木舞自己開車去森舞的路上忍不住搖下車窗,清新的春風溫柔的吹過來,不似寒冬的凜冽,也沒有夏日的嚴寒,而是非常舒適的干爽的。
讓她仿佛有種冬眠過后重新蘇醒的感覺。
大概半個小時,車子駛入森舞的地下停車場,木舞出來時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大家應該已經投入工作一段時間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