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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舞搖了搖頭,“司機一直在等,只是最近大腦有些疲倦,好多事情都要想很多遍。”
程陌笑了笑,年輕的面龐絲毫沒有任何改變,眸底是毫無雜質的澄澈。
“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林總監辦事能力雖然不能和你相提并論,可是也不差,在公司的威信也是有的。”“我知道。”木舞攏了攏大衣的領口,微微顰眉,“我只是擔心公司的資金方面……林夏說稍有困難,她有問我企業貸款,可是我覺得還沒有到那種程度。”
程陌斂眉,這個女人身上干練知性的魅力永遠無法抵擋,半晌,他抿了抿唇,“那現在該怎么辦?”“等明天上班后你把公司的項目書和所有季度報告全部發給我,我看看能不能想到新case。”
“好。”程陌點了點頭,笑道,“蘇總還是要以身體為重,懷孕期間多注意休息。”
“知道。”
“那我先走了。”
程陌揚了揚震動的手機,咧開一個陽光燦爛的笑,那是年輕大男孩特有的笑。不同于安澤的溫雅內斂,也不同于安夜淮的痞氣邪肆,而是純粹的,令人舒適的笑。
木舞點頭,看著他的背影愣神,程陌也有二十多了,是到了交女朋友的年紀了吧。
傍晚的天色陰沉,霧蒙蒙的天氣很快不見了程陌的蹤影,木舞瞇眼看向臺階下方,一個熟悉的身影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的走來。
“蘇木舞!”
來人忽然立定在她面前,眉間藏火,一雙玉拳攥的死緊。
木舞看清她的面龐,小臉兒清絕淡雅,與她的怒不可遏形成鮮明對比。
她笑了笑,“傅太太,好久不見。”
傅太太?
在人傷口上撒鹽,她還真是會諷刺人的。
蔣洛雅冷哼一聲,濃妝艷抹的臉上沒了往日的神采飛揚,除了憤怒就是陰沉。
她冷聲開口道,“蘇木舞!你還真是毒婦陰狠!你說你到底用什么卑賤手段說動了安夜淮,讓他為你整垮秦沫煙不說,現在居然還把我爸都拉下馬?!”
木舞眸光動了動,皺起柳眉,“你說什么?”
“少他媽的在這里給我裝蒜!”蔣洛雅氣急敗壞的大罵,“你不過就是個落魄名媛!在男人眼里你就是個下賤的玩物,安夜淮也就是一時新鮮才玩玩你,等膩了遲早把你一腳踹開!”
“蔣洛雅,你應該沒有搞清楚狀況吧?”木舞微微瞇眸,唇角冷靜,氣勢奪人,“這里可是森舞的大門。”
“我他媽管你是哪里?!”蔣洛雅冷笑,情緒已經完全不受控制,她一把抓起木舞的肩膀,猛的往下一推。
木舞臉色煞白,猝不及防的抓住蔣洛雅的手臂,重心驀然下沉,蔣洛雅急得想要和她脫離,卻奈何她抓的太緊,只得隨她一起往樓梯下倒去。
“木舞!”
剛剛趕來的傅北恰巧看到這一幕,兩個箭步邁過去,伸出的手臂穩穩拖住木舞的腰身,蔣洛雅由于失去重心而重重的摔倒在石階上,不穩的身子滾了兩下才停住。
她皺了皺眉,喉嚨干澀發腥,伸手一摸,嘴角都被磕破了。
腰上和膝蓋上的劇痛傳來,她咬著牙抬起頭,卻見傅北緊緊護著懷里的人,哪怕連余光都未曾看她一眼。
“我沒事了。”
木舞在他懷里劇烈喘息,如果剛剛她真的隨蔣洛雅一起滾下去,恐怕肚子里的小家伙已經不在了,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心有余悸。
傅北扶她站穩,犀利的目光看向坐在石階上的女人,幾乎暴怒。
“蔣洛雅你又發什么瘋?!你一定要拼個魚死網破嗎?!”
“我真是瞎了眼。”蔣洛雅輕笑,“你他媽就那么在乎她?!”
“少奶奶!”
司機慌慌忙忙的趕來,本來是在車上等的久了過來看看情況,誰知道發生了這么大的事,還好少奶奶沒出什么差池,否則回去該怎么跟少爺和老太太交代?恐怕自己脫八層皮都不足以謝罪。
“少奶奶,我剛剛給少爺打了電話,這邊您別管了,趕快跟我回家吧。”
“就這么放過她?”
木舞站在高她一層的石階上,居高臨下的姿態有些陰冷,這一次蔣洛雅真是碰了她的底線,每個被碰了孩子的母親都會發瘋,她也絕不例外。
“我要報警。”
“不用了。”司機看了看遠處的一行黑影,連忙拽過她,“少爺說了他會處理,您就放心吧。”
木舞被司機生生拽進了車里,車子啟動時,她透過車窗看見四五個穿西服的男人強行將蔣洛雅帶走,而傅北整個過程都是旁觀,無論蔣洛雅多么歇斯底里叫喊和請求,他都無動于衷。
車子開動起來,木舞嘆了口氣,心臟還在狂跳不止。
車廂內氣氛安靜,半晌木舞才想起什么似的偏過頭,“剛剛的人是安夜淮派來的?”
司機點了點頭,“少爺說他有安排。”
“為什么不能報警?”
“您沒有受傷啊,報警最多也就是批評教育幾句就放了,少爺有打算的,您就先不要操心了。”
★
安陽國際。
蔣洛雅坐在偌大的辦公室沙發上,左右兩邊各站一位身穿西裝的壯男,搞得好像被監視一樣。
她抬頭看了眼時間,已經過去整整一個小時了,她到底還要等到什么時候?!
“我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