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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本科畢業后的某一年。
國慶離校。
喬柯離開了心愛的實驗室,婉拒了天天push自己的尊師,告別了想同甘但甘還沒來,不想共苦但已經是苦到家了的同門師兄弟姐妹們。
整整七天。
古人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喬柯云:并不想念。
喬柯好不容易得來的假期,連“收到”兩個字都快不知道怎么拼了,一萬年不發朋友圈的人,放假當天連發了三條:
【出發,回家了。】
【到了,山里的空氣真好。】
【山里什么都好,就是信號不行,消息回城里再回。】
【狀態:祝福祖國】過了一會兒又誠實地改成【狀態:飛奔回家】。
其實和特意請假從y國趕回來的男朋友在b市中心網速最快的酒店膩了七天。
最后一天,最后一頓晚飯。
喬柯屏蔽了家師質問“人呢,這個點了實驗室怎么一個人都沒有,難道都還沒回學校嗎”的師門群,和江亭晏對著滿桌子的菜沒動筷子。
在d大的時候,這兩個人從來不覺得食堂能有多好吃。
對你d最大的詬病是新校區遠離市中心荒無人煙,每次去兄弟學校實驗室都和九十年代老鄉進城一樣困難。
人能對剛分手的前任挑出一萬個毛病。
等有了新歡,等新歡變舊愛,也開始膩味看不順眼的時候,前任的那些缺點就跟人死如燈滅似的,只剩下美好的畫面在腦子里輪番播放。
d大就是他倆心里嫌棄過的前任。
喬柯也曾愛過z大一段時間,他愿稱之為一周定律,當人類到達一個新學校,出于某種不為科學發現的原因,會對這里格外滿意,看哪里都是優點。
一周以后就想退學了。
最簡單的表現就是他這種吃穿如此不挑的人,也差點在z大餓死。
大學生餓死時候和陶喆x時候一樣,都是一種很奇妙的狀態。
奇妙在于說是餓死,卻沒有餓的感覺,反而24h都擁有薛定諤的飽腹感。
大學生一旦餓得前胸貼后背,將飛奔前往大學食堂,只在那門口一站,鼻子一經吸納食堂的氣味分子,腹內立刻猶如郁結了天地邪氣般飽脹,再不想吃飯。
江亭晏就更別說了,直接被發配到美食地獄之國,整個人和去了趟《變形計》被改造了似的,剛回來的時候連草莓燉豆腐都能贊美一句“scrumptious”。
說回大學生餓死時候,民間觀察發現長期利用這種玄妙的方式維持精神吃飽,肉體就會在一種不餓的狀態下餓死。
喬柯第一次在實驗室餓暈就是這原因。
當時他還不知道自己是餓暈了,意識昏沉地躺在地上,聽同門師兄說:“別玩了,快起來了,老師要來了。”
“老師來了”這句話,喬柯就差用cirspr /cas9刻進dna里了。
魂不在了,但人唰地一下就立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