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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江亭晏的語氣簡直理所當然,“明天可是周六啊,周六是最完美的一天,開頭結(jié)尾都能安心熬夜。”
僅限雙休人。
“好吧,”喬柯說,“好在我也帶了感冒藥。”
“但問題是我不會跳舞?!?
“我教你啊,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江亭晏笑了笑,他把被打濕的白金色頭發(fā)捋到耳后,朝喬柯伸出手,“你忘了嘛,就是草地音樂會那次,你說你不會跳舞,我說,我可以教你。”
“我教你,”他的呼吸漸漸穩(wěn)下來,說話時胸腔卻起伏,也許是雨夜太冷,帶動他的聲線幾不可聞地在發(fā)抖,“好不好?”
“喬柯?!?
他每個想法總莫名其妙。
就像每句別扭的話都意在言外。
當他把心里小小的,珍貴的,一些神秘而美好的東西想要傳遞給對方時,也承受著比一般人更大的希望,和不安。
要是對方不能明白呢?
人啊,明明面對現(xiàn)實那么多事情都妥協(xié),偏偏在愛里堅持了理想主義。
雨水在江亭晏伸出的手掌心聚出一汪。
喬柯才緩緩抬手,僵硬地把手搭在江亭晏的手心。
“沒有曲子嗎?”喬柯生疏地站好。
對方身體前傾的動作讓喬柯局促地后退了一步,但江亭晏另一只手落在喬柯肩頭,微微用力不讓他后退。
江亭晏動作很輕很慢地打開喬柯的手掌,他的手指彎曲,引導(dǎo)著喬柯的手和他貼合。
他的大拇指搭在喬柯的手背外側(cè),相接觸的皮膚讓兩個人在冰涼的雨里都升起燙的錯覺。
“左手從我右臂下方穿過,搭在我右上臂外側(cè)。”
“沒事,”江亭晏眨眨眼,避免雨水模糊掉視線,他感受著手掌下顫動的幅度,彎起眼,聲音里帶上笑,“你可以把我抓得緊緊的。”
“沒關(guān)系,很簡單的?!?
江亭晏放在喬柯肩頭的手控制著兩個人移動的方向。
喬柯垂著眼睛,雨水從黑睫毛根部往下滑落,有幾個瞬間雨變大,快要把他的鼻孔堵住不能呼吸了。
他笨拙地聆聽江亭晏說的前進后退,跟著對方四肢近乎不協(xié)調(diào)地小幅度旋轉(zhuǎn)。
江亭晏右手的力量帶動著他,引導(dǎo)他向右旋轉(zhuǎn)。
他的擺蕩,升降,都糟糕得像沒有關(guān)節(jié)螺絲的機器人。
連轉(zhuǎn)頭都要慢半拍。
那雙玻璃一樣剔透的眼睛隔著雨幕緊緊跟隨,他的心思已經(jīng)無法在雨幕里聚焦舞蹈。
“我又轉(zhuǎn)錯了嗎?”喬柯見江亭晏不再轉(zhuǎn)頭,而是一直看著他。
“你可以不用轉(zhuǎn),”江亭晏輕聲說,“一直看著我也很好?!?
喬柯半天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