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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無聲無息地跟在你身后,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偶爾察覺回頭,他也只會露出夏日般和煦的微笑,就算一顆心被傷到了深處,也不會再大哭大鬧,只會懂事地背過身去,哭完了再繼續跟上去。
他好像把那個沒有心事又有點小脾氣的少年弄丟了。
為什么會這樣……
他明明已經那么小心。
小心到連一句話也不敢跟他多說,一個眼神也不敢給他多留。
他自己病入膏肓無所謂,只要他小心一點,再小心一點,就不會傳染的,不是嗎?可是為什么,這個笨蛋就是不明白,只知道蒙著眼一個勁朝自己這里亂撞呢?
陳熠池第一次在江宜面前繳械投降,他徹徹底底的敗了,不知是敗給江宜,還是敗給專斷的自己。
他甚至開始厭惡憎恨之前的自己。
他捧著江宜的臉,注視著他發紅的眼睛,落在上面一吻,像下了一場纏綿的春雨,無聲的撫慰著。
江宜徹底怔住,他緊張地合著眼皮,另一只眼睜的老大,睫毛像把刷子不停的上下掃動。
陳熠池一邊輕吻,一邊顫聲道歉,像是要把這些年所有的虧欠全部彌補過來。
親到一半,江宜輕輕抵住陳熠池胸口,讓開毫厘。
腦回路又不知轉到了什么地方,剁了一下腳,像發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擰著眉,噘著嘴不高興道:“少爺,帶回來的橘子,你還沒吃!”
陳熠池勾起嘴角,從兜里掏來橘子,掰了一瓣含在嘴里。
江宜湊過去,下巴擱在他肩膀問:“好吃嗎?”
陳熠池挑挑眉,撕了瓣大的點了點江宜的唇珠:“張嘴。”
江宜聽話的張嘴含住,順勢舔/了/舔陳熠池的指尖。
牙齒剛刺破沁涼的皮,溢出來的酸水叫他眉頭一皺:“不好吃。”
陳熠池輕笑:“那別浪費。”
說著扣住江宜后腦勺,含/住他的舌/尖吸/吮了一下,輕易把果肉/渡/到自己嘴里。
江宜怔在原地,臉紅的像初升的太陽,咬著的唇珠都泛白了。
吃完橘子,陳熠池又哄著他喝了醒酒湯,便要拉燈睡覺。
江宜卻死活都不閉眼。
陳熠池看見他眼睛里面都熬出紅血絲了,便知他在逞強,但又不解的問:“為什么不睡?不困嗎?”
江宜依舊搖頭,半晌才囁嚅道:“我怕在夢里睡覺,再睜眼夢就醒了,就見不到你了。”
陳熠池拉過他兩只手合在手心:“醒了為什么就見不到我了?”
江宜突然沮喪起來,眉頭往下拉著,一副做錯事不敢承認的模樣:“要是少爺知道我做的這些夢就完了,他一定再也不理我,可能還會把我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