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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離開教室江宜將被冷風灌了個透心涼,在教室里捂出一聲薄汗,現(xiàn)在里衣又濕又涼,幸虧他身形清瘦,撐不起衣服,只要吸著肚子,衣服就粘不到身上。
陳熠池隨后也出來了,沒有任何狼狽之態(tài),甚至很瀟灑地關(guān)上后門,但是沒有挨著他站,而是去了對面的窗戶前站定。
疏遠的距離,寂靜的回廊,永久的沉默,只有時而從窗戶外泄露出來的冷風吹拂他額前的碎發(fā)。
在江宜的記憶中,陳熠池從小到大都是老師捧在手心里的寶貝,上課罰站這種破事,跟他八竿子打不著。
可就在剛才,他受了自己的牽連,被罰站在這么冷的地方。
他那么驕傲的一個人,從來沒有任何錯處和污點,可是跟自己同桌沒多久就受了這么重的罰。
江宜第一次開始懷疑,他的存在對陳熠池是好還是壞。
他沒敢看陳熠池,余生所有的勇氣,好像都在那間晦暗的房間里馳騁的遐想中消磨殆盡。
他貪戀陳熠池身體的溫度,本能地去靠近,但僅限于虛擬的幻想。
直到打了下課鈴,陳熠池一字未說,抬步就走,江宜注視著他的挺闊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轉(zhuǎn)角處,才靠著墻,頹喪地緩緩蹲下身。
這是上午的最后一堂課,去食堂搶午飯的學(xué)生跟囚困已久的馬兒沖出馬廄,推搡著擁擠著,江宜雙手抱著膝蓋,額頭抵在膝間,把自己完全隔離在喧囂之外。
忽然一只很暖的手輕輕覆上他的發(fā)頂,很溫柔的摸了摸。江宜愣了愣神,緩緩抬頭,便看見了舒青然,她半蹲著身體,擔憂地問:“你是不是不舒服?”
江宜遲鈍地搖搖頭。
王月玥拿著飯卡也出來了,她本來想打趣江宜幾句,但看到江宜那一副病懨懨的模樣,大咧咧的她也感覺到不太對勁了,把揶揄的話咽了下去,小聲問舒青然:“他怎么了?”
舒青然沒回答,只輕聲地對江宜說:“中午我給你帶飯吧,你想吃什么?”
江宜囁嚅了半天才開口:“隨便。”說完他又加了句,“你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王月玥還要開口說什么,舒青然皺著眉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問,而后環(huán)視了四周,并沒有看見陳熠池的身影,心里便明白了個七八分。
瞬息之間整棟教學(xué)樓像是被洗劫一空了似的,留在教室里面只有幾對接吻的小情侶,時不時傳出來少兒不宜的聲音。
江宜深吸了口氣,站起身來,蹲久了腦袋暈乎乎的,他閉上眼緩了緩,再睜眼時目光不經(jīng)意間瞥到某一處,登時怔住了。正前方的那扇窗左下角的玻璃碎了,留了一塊巴掌大的空隙。
是兩個男生起沖突動手的時候,一個人把另一個人搥到玻璃上,男生力氣大,窗戶的材質(zhì)也很次,當時只是裂了幾道細紋,學(xué)校不知是沒重視還是不愿花錢,一直拖著沒修,后來縫隙越來越多,不知何時玻璃碎渣掉了,就漏了個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