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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預報報錯了,那天有雪,雪下的很大,還往樓里飄,凍得人要命。
陳熠池接到電話,看見來電人時眉心擰起。
柳湘掀起眼皮道:“接吧。”
陳熠池劃了接聽,江宜急到發抖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朵。
沒等人說完,他把剝到一半的橘子往垃圾桶里一扔,起身就走。
柳湘叫住他:“出了什么事?”
陳熠池回頭,語氣很淡:“沒事。”
江宜把舒青然安頓到自己的房間里,還好房卡沒還,能進的去。
陳熠池到的時候江宜正拿著棉棒蘸著碘伏小心擦拭著舒青然的傷口。
陳熠池進去之后,江宜食指抵在唇邊朝他噓了一聲。
“怎么不去醫院?”陳熠池走到床邊,瞥了眼已經昏睡過去的舒青然,
江宜垂眸:“她死活不肯。”
陳熠池靜默片刻,拿起手機播出了一個號,喊來了一個叫李北年的家庭醫生。
“少爺,”江宜陪陳熠池來到窗邊,入目一片蒼茫的白,“今晚……咱們先不回去了吧。”
陳熠池沒做聲,等了一會兒江宜偏過頭去看他,后背卻陡然一涼。
“嘶,”江宜躲了一下,沒躲過去,陳熠池拽著他后面的衣服把人拉過來背朝著自己,掀開衣服,一道明顯的紅痕突兀的顯現在光滑的脊背上。
“不疼的,衣服厚都沒破皮。”江宜手探到后面想把衣服拉下來,卻被陳熠池鉗制住,壓在了腰上。
“蠢。”陳熠池推開他,徑直去桌子上拿了藥。
江宜卻道:“你不知道剛才有多么嚇人,那一鞭下去,舒青然肯定受不住。”
陳熠池動作一停,冷聲道:“所以你就大發善心?”
江宜搖頭:“你不知道那個人有多么可憎,我不明白,為什么血緣至親的人能下這么重的手。”
陳熠池用棉球擦了藥膏,攥著江宜一條胳膊把人轉了個圈。
江宜還在說:“我覺得,有些時候傷你至深的不是你的敵人,恰恰是生你養你的親人。”
陳熠池突然嗤笑了 一聲,江宜轉頭朝后看:“我說的不對嗎?”
陳熠池道:“不對。”
“為什么?”江宜道,“怎么不對了?”
陳熠池:“最容易傷害你的是你最信任的人。親人不一定是你最信任的人。”
江宜垂下眼睫,若有所思。
“好了。”
江宜還沒什么感覺藥就抹好了,但還得晾著干一干,他卷起上衣光裸著脊背只能趴在床上,凍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