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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熠池轉過身,有些不悅:“愣著干什么?”
江宜上半身靠在門上問道:“少爺,這是你的房間?”
陳熠池彈了下他額頭道:“燒糊涂了?這不是我的還能是柳女士的?”
江宜飛快低下頭,轉身擰開鎖想要出去,卻被陳熠池抓住了胳膊:“鬧什么?”
江宜憋著氣道:“少爺你別跟我說話,我感冒了,會傳染的。”
陳熠池抿了抿嘴角:“那剛才抱你過來的時候,你怎么不說?”
江宜感覺自己燒得更厲害了,支支吾吾道:“那、那是因為,我沒反應過來。”
折騰了一天,陳熠池有些累了,不想跟他廢話,直接上手把人推到了床上:一邊給他脫外面的羽絨服一邊咬牙道:“你一個人一聲不吭在那張床上挺尸,是想死是嗎?連空調都不知道打開,我剛才進去差點以為進太平間了,本來就笨,燒壞腦子真變成白癡了誰管你。”
江宜知道陳熠池是擔心他,但心里還是有些發(fā)堵,他揪著陳熠池灰色毛衣的衣袖,低聲討?zhàn)垼骸拔义e了少爺,又給你添麻煩了,下次一定不會了。”
夜里,房間只開了格柵里的的一圈小燈,如同一簇簇迎春花點綴在上面,散發(fā)靜謐的暖意。
江宜額頭上蓋得濕涼的毛巾逐漸滾燙,不知換了幾輪才降下了溫。
陳熠池把毛巾中間最燙的位置貼在手心試了一下,比剛開始要涼了許多。江宜舒服地翻了個身側躺著又沉沉睡了過去。
陳熠池把毛巾扔到一邊,坐在床沿捏了捏眉心。
連續(xù)的熬夜,他有了耳鳴的毛病,到了點頭疼也開始發(fā)作起來,太陽穴像是被密集的針刺了無數(shù)下。指關節(jié)使勁抵著穴位,以痛止痛,揉捏的地方都發(fā)了白,但效果并不明顯。
緩了好一陣,他才起身從江宜原來那個房間抱了床被,在床的另一邊躺下,一只胳膊枕在腦后,強迫自己閉眼。他的睡眠質量很糟糕,經常到了深夜也沒有倦意,入睡之后也是淺眠多夢。
這晚不知是太過乏累,還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他奇跡般的合眼便睡了。
睡夢中,他一直感覺旁邊有什么東西在蠕動,但他懶得睜眼,想著將就一下,可后來胸口處又悶又重,像壓了塊大石頭,呼吸也吃力起來。
陳熠池腦子翁響,煩躁中轉醒,入目是半張乖順毫無防備的側臉,嫣紅的唇微微張開,燈光透過蝶翅般的睫毛在眼瞼處留下淡淡的陰影。
眼底的戾氣不知不覺中散去。
江宜身上的那床被子不知去了哪里,多半是被他的蹬下去了,他現(xiàn)在半個身子躲在他的被窩,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枕在他的胸前,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上身的衣服往上滑,腰露出來一截,不知道他還以為他睡覺的時候跟誰干了一架。陳熠池摸到了一片涼,順手把他的毛衣往下扯了扯包住了屁股。
江宜下巴尖硌得他胸口有點疼,一只手放的位置也很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