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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曉孚倒是不見外,直接將姜欒提的禮物拿到手上,雀躍的歡呼道,“舅舅給我買了糖!”
“我不是你舅舅!”姜欒無力的糾正。
索性伍府的大門根本就沒關,姜欒一手就推開了,抱著于曉孚進屋,“你姥爺呢?”
“怪老頭屋里看書呢!”于曉孚道。
姜欒拍了小孩兒腦袋一下,“不準對你姥爺這么沒禮貌!”
于曉孚從姜欒懷里掙扎下來,嘻嘻哈哈的跑走,一邊跑一邊大聲道,“姥爺,小舅舅來了,一身肌肉的舅媽沒跟著一起!”
姜欒:“……”
姜欒片刻無語,只得跟著于曉孚走向書房。
先前他與齊紹麟來過一次,駕輕就熟的。
于曉孚還在前面跟他玩捉迷藏的游戲,從柱子后面竄出來嚇他一跳,隨后一頭扎進書房里。
“伍先生,”姜欒在半開的門外恭恭敬敬道,“晚輩姜欒,冒昧打擾了。”
老人沒有讓姜欒等太久,慢悠悠道,“進來吧。”
姜欒得到應允后推門而入,藏在門后的于曉孚又跳出來嚇唬他。
“曉孚。”老人的聲音雖然輕緩,卻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于曉孚一聽,便吐了吐舌頭,舉著糖到外面吃去了。
“伍先生有禮。”姜欒對著老人恭敬的作揖。
老人沒有像上次那般陰沉的坐在椅子里,而是精神抖擻的站在案前寫字。
直到此刻姜欒才看清于曉孚姥爺的真容。
因為聽說伍先生帶過兵,姜欒原以為合該是個身材高大的老人。
誰能想到案前的老頭身高不足七尺,身形極為瘦削,一頭稀疏的白發緊貼著頭皮,只一雙眼睛十分明亮。
老人擱下毛筆,取來一塊抹布擦著手,漫不經心的對姜欒說,“早知你會來,只是比預料中的晚了些。”
“您知道我會來?”姜欒眨了眨眼睛,“那便太好了,晚輩就開門見山,此次來實在是有一不情之請……”
“我明白的,你先坐下說。”老人略一抬下巴,示意姜欒不必多言,坐到對面的椅子上去。
姜欒心道,這伍先生也沒麟哥說的那么古怪啊,這不挺客氣的嗎?還招呼他坐下呢!
于是姜欒便受寵若驚的坐到老人對面的椅子上去。
老人擦完了手,從書架上拿下一只精致的脈枕。
姜欒:“……”
姜欒茫然的看著老人將脈枕放到桌子上,又把他的手拉著放上去,隔著塊手絹替他把脈。
“等等,”姜欒也不知該不該收回手,茫然的問道,“您是不是誤會什么了?”
老人皺著眉替姜欒把脈,漫不經心道,“你不是來找我看病的么?”
姜欒頓時無語。
但他不敢亂動,只得維持現有的姿勢跟老人解釋道,“伍先生,我是替一位朋友來請您出山的,當今陛下面臨的朝堂關系緊張,太子一日不立,恐國不安寧……”
老人沉吟半晌,笑道,“聽不懂你這少年人在說些什么,皇帝和太子跟老夫又有什么關系?我不過是一個山野大夫罷了,你怕不是找錯了人。”
姜欒一時語塞。
他曾想過伍先生會拒絕出馬,卻沒料到老人根本不肯承認身份。
所以要拿金餅出來么?
姜欒手動了動,卻又放下了。
“伍先生,”姜欒誠懇的說,“如今邊線不寧,南疆和大興虎視眈眈預備聯手,此國家危難之際,也需要借助您的力量……”
“嗯。”老人突然應了一聲。
姜欒以為他答應了,剛要興奮開口,老人卻收回了自己把脈的手。
“小朋友,不要仗著自己年輕就肆無忌憚的縱欲,”老頭語出驚人道,“房事不宜過于頻繁粗暴,回去勸你家那口子行事溫柔一點。”
“……”
姜欒瞬間漲紅了臉,訕訕的不知如何作答。
“他從前不這樣,只是最近心情不好……”
姜欒還沒反應過來,自己被老人帶歪了話題。
“那也得注意點,”老人哼了一聲,“你懷孕不足三月,正是危險時期,還是不要貪圖享樂才好。”
老頭一句話讓姜欒原地爆炸。
什么?懷孕?還懷孕三個月?
說的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