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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帝自然聞出這是叫花雞的味道。
他看了眼籃子里的雞,又看了眼白曦鶴的臉,眼神有些古怪。
白曦鶴一臉真誠的獻(xiàn)上飯籃,“陛下可捎回去與皇后娘娘一同享用。”
皇帝并沒有吩咐內(nèi)侍接過來。
大太監(jiān)小覷著皇帝的臉色,只得尷尬的對白曦鶴笑笑,“白公子,咱家看你還是回去吧,陛下待會兒要去婉妃娘娘那里……”
但永昌帝仿佛偏要與下人對著干一般,竟上前一步,撿起籃內(nèi)的筷子,竟扯下一塊雞肉放入口中。
大太監(jiān)頓時面露喜色,悄悄與白曦鶴使眼色。
白曦鶴則一臉理所當(dāng)然。
他就知道皇帝最掛念太子,做太子最拿手的叫花雞也是投其所好。
皇帝嘗過后臉上沒什么表情,將筷子丟進(jìn)籃內(nèi),領(lǐng)著內(nèi)侍離開,邊走便道,“與姓姜那孩子的手藝比起來,差得太遠(yuǎn)了。”
白曦鶴聽的一愣,心中頓時又驚又怒。
又是姜欒?
……
永昌帝領(lǐng)著內(nèi)侍們剛要前往婉妃的寢宮,半途卻被個小太監(jiān)截住。
“陛……陛下,崔家小姐醒了!”小太監(jiān)滿頭大汗的說。
皇帝方才在前朝上受了崔相黨羽好大一頓氣,此時自然沒什么好臉色,淡聲道,“醒便醒了吧,又不是死了,連這也要煩擾孤嗎?”
“不僅如此,還有呢……陛下,”小太監(jiān)顫聲道,“崔小姐一醒來就指認(rèn)了兇手,仿佛是云江齊府上的人,崔相發(fā)了好大一通脾氣,要當(dāng)場殺人呢!”
“什么?”永昌帝一聽云江城齊府,頓時緊張起來,“還不快帶路!”
永昌帝趕到時,皇后已經(jīng)早到了,正坐在主位上喝茶,側(cè)手邊上坐著眉頭緊鎖的崔相,再往下便是一臉淡定的姜欒。
夙平郡王原本也有座位,但必然是坐不住了,半坐在地上抱著血流滿頭的兒子,啞聲狡辯著,“就算是皇后您,也不能誣賴我兒!”
“郡王,有什么話還是待陛下來了再說吧。”
皇后淡定的說完,一抬頭就看到永昌帝進(jìn)來,立馬起身行禮。
皇帝一來,就跪了一屋子人,崔相也難得給永昌帝行了個大禮。
見姜欒無事,皇帝也稍稍安下心來,冷漠道,“發(fā)生了何事?載州,你來說。”
“載州”便是崔相的名字。
為了彰顯對崔相的重視,皇帝私下通常都是這般稱呼自己的丞相。
崔相面色果然稍緩,對皇帝少見的恭敬,拱手皺眉道,“還請陛下替小女做主,一定要嚴(yán)懲這歹毒的兇徒!”
他邊說邊指向跪在地上的夙平郡王父子倆。
此時的齊紹陽被崔相打的不成人形,皇帝只見一團(tuán)血人跪在地上,卻沒有認(rèn)出這人是誰。
倒是夙平郡王這個堂親兄弟……永昌帝還有幾分印象。
夙平郡王見狀,猶如個瘋子般披頭散發(fā)的沖上來抱皇帝的腿,“陛下!臣弟的陽兒實在是冤枉啊,他平時殺雞都不敢,怎敢動手殺人呢!”
“你的意思是本相誣賴你了?”崔相冷笑一聲,朝皇帝拱手道,“陛下,本相已打聽過,這個竇蔻仗著自己郡王的身份,平素在云江城中橫行霸道,教養(yǎng)出這等殺人的兒子并不意外。懇請陛下大義滅親,將這對賊父子打入死牢,凌遲處死!”
天啟朝并不重酷刑,凌遲處死已是最殘酷的刑法之一,可見崔相對齊紹陽是有多恨了。
齊紹陽一聽,差點兒嚇尿了褲子,直往夙平郡王懷里鉆,口齒不清的喃喃道,“父君救我,父君救我!”
夙平郡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陛下,我兒冤啊!”
崔相冷冷的說,“死到臨頭還要狡辯,莫不是要我把嫣然抬出來與你對峙?”
永昌帝聽了半晌,都沒明白這兩人在爭執(zhí)什么。
還是皇后上前一步,大概為皇帝解釋了一下來龍去脈。
“齊紹陽竟趁亂刺殺嫣然?”永昌帝十分不解,畢竟先前刺客誤傷崔嫣然的印象已經(jīng)深入腦海。
崔相皮笑肉不笑道,“說不定這場刺殺就是這對賊父子謀劃呢?”
崔相心中本就存著分疑影。
天壽宮宴上的這次刺殺活動,看起來就像是沖他來的一般。皇帝是毫發(fā)未損,自己這邊倒是死傷了一堆人,甚至連施勤都被人剝了皮。
若是皇帝出言維護(hù)夙平郡王父子,崔相就可確定,該死的狗皇帝就是幕后主使。
但永昌帝自然是一臉茫然,甚至開口問道,“這齊紹陽與嫣然是有何恩怨么?為何一心想致嫣然于死地?”
“因為這狂徒盜竊了陛下的夜明珠,還妄圖禍水東引!”
屏風(fēng)內(nèi)響起少女鏗鏘有力的聲音。
崔嫣然由一個嬤嬤背著,咬牙出來指證齊紹陽。
“嫣然,你怎么出來了?”崔相愛惜女兒,趕忙上前去扶。
原本好好一個大姑娘,臉色卻蒼白的如同一張紙,腿的位置空蕩蕩的,令皇后看的有些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