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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左朗依舊吵鬧不休。
左母拉著他勸道,“兒,咱們還是走吧,這么鬧下去也不是個事。”
左朗“難過”的嘟囔道,“娘親,我從小就生長在大戶人家,外面粗茶淡飯的日子叫我怎么過啊。”
他這番話簡直叫圍觀百姓們哭笑不得。
北定王更是堅信自己做了個正確決定,叫護院趕緊送母子倆離開,有多遠走多遠,不要繼續在王府內胡鬧了。
夙平郡王原本有些惋惜,此時一聽這小子如此沒有出息,便釋懷了。
似乎只有姜欒一人在憤憤不平,罵道,“便宜這小子了!”
左朗母子倆一走,這出鬧劇算是結束了。
送禮的少年上前對北定王拱手,“王爺行事果斷,實在令人佩服!”
北定王松了口氣,勉強露出個笑臉來,“哪里哪里,令諸位看笑話了。”
少年笑了笑,突然說了一句,“想必日后每年盛元節都能看到王府接濟百姓的盛況,才當得起‘仁善之家’四字,大家說對么?”
盛元節又稱窮人節,顧名思義,是富人們開府接濟窮人的節日。但樂善好施的人畢竟少,更別提北定王府了,上京基本不過這個節。
北定王原本都準備接神木了,聽了這話頓時一愣,一時想不起盛元節是個什么節?
但圍觀百姓們卻反應過來,一掃方才置身事外的模樣,個個面帶興奮的應和道,“說的不錯!”
“過盛元節,這才是‘仁善之家’的典范!”
“大家伙這里先謝過王爺了!”
北定王被說的啞口無言,但先前他已被眾人奉承的抬到了云端,此刻斷沒有落地的道理。
姜欒在旁邊笑著小聲提醒道,“王爺,這可是好事啊,您還不快答應著?”
“……”
北定王一想,反正盛元節每年只過一次,這些窮酸泥腿子能吃多少東西?
他只得咬牙道,“對,過盛元節!”
“好!”少年朗聲道,“大家可都見證了。如今上京有北定王府牽頭,想必會有更多權貴參與盛元節,不愧‘仁善之家’之名!王爺,請接神木。”
鑼鼓隊又適時的敲敲打打起來。
在一片樂聲和圍觀百姓的鼓掌叫好聲中,北定王接過少年手中的木雕,心中簡直是五味雜陳,臉上卻不得不做出一番笑模樣來。
雖然不久之后,他似乎明白過來,自己好像是被人擺了一道,再去李家莊尋那個叫李三的少年,卻怎么也打聽不到。
這塊所謂的“神木”,后來被北定王鎖進庫房深處,慢慢爛掉了。
索性這塊“千年古木”也發揮了它應有的作用,令盛元節在北定王府的領頭下興盛了起來。各地向來以上京為風向標,天啟的富人們開始互相攀比哪家施善更多,當然這些都是后話。
只說此時,百姓們額手稱慶,北定王府與齊家眾人也向北定王真誠實意的祝賀著。
北定王抱著那座木雕,心里也有些高興起來,囑咐大家伙進門繼續吃席。
眾人轉身回府時,姜欒卻拉住了王姨娘。
王氏雖不能說完全站在夙平郡王一邊,對姜欒卻沒有什么好觀感。
她被姜欒拉的一愣,莫名其妙道,“何事?”
“夫人家中可養貓?”姜欒淡淡的笑道。
王氏敏銳的察覺到了什么,低聲道,“你什么意思?”
“貓兒最愛偷腥,家中的魚可要收收好,”姜欒意有所指的說,“今日在府內溜達,王府不愧是王府,連府內丫鬟都極盡奢侈,用的是三兩一指的香料,脖間還佩戴著名貴玉佩,水頭甚好,恐怕只有朝貢才能得到此物。”
王氏:“……”
姜欒說完貓又說人,但也不全說完。
話講了一半,他便沖王氏點了點頭,負手走進府中,只留下王姨娘一人在原地沉思。
這事后來又發生了許多件大事,令人無暇注意到北定王府上一個小小的丫鬟,半夜睡覺時被人剝光了衣服,丟到大街上去。
這女子奴籍出身,拿不回賣身契卻又被從王府中趕出,找不到正當的謀生手段,只好做無人肯做的營生,替人倒夜香,日日身上充斥著屎尿的惡臭,令人唯恐避之不及。
女人總算切身體會了一把她當年咒罵老婦的話,但后悔業已太遲,恐怕此生都要與屎尿打交道了。
當然這也是后話。
此時齊家人在北定王府內吃過飯后,便不再叨擾。
姜欒心情簡直好極了,偏偏還要裝成一副不滿的模樣,不停地小聲咒罵“該死的狗奴才”左朗。
夙平郡王見了簡直喜不自禁,冷哼一聲坐上馬車。
姜欒嘴角微微勾起,也鉆進馬車中,消失的齊紹麟在車上等候已久。
齊紹麟見姜欒上車,便展開個毯子,殷勤地說:
“娘子,穿了這么久濕衣服,冷了吧?快些脫掉換了。”
第61章 皇宮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