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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王,這還不是最緊要的,”劉登神色凝重的說, “我們的地界來了一個高手,但我暫時還不知道他是……”
“跟我有什么關系?”夙平郡王打斷他,“我只關心花朝有沒有滅口……燕兒, 你笑什么?”
原本忍不住低頭微笑的齊紹燕立刻戰戰兢兢起來。
她抿了抿嘴,小聲道,“父君, 燕兒沒有在笑……”
“你還學會犟嘴了!”
因為花朝跑了的事, 夙平郡王原本就心情不好, 此刻有了發泄的目標, 便撿起一個茶杯, 狠狠的丟在齊紹燕身上。
齊紹燕被滾燙的茶水燙了腿, 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但她實在害怕自己的父親,只強忍著痛閉了嘴,光潔的額間滲出大顆的汗珠。
夙平郡王對待兒子和女兒一向是兩個極端,滿屋子里的人早已習慣。
此時他們擔心的還是自己,看郡王這副樣子,待會兒恐怕少不了一頓折騰。
這時有個小廝趕著來了,氣喘吁吁的跪在屋子中央,“稟告郡王,衙差在綠水洲山下發現了花朝姑娘的尸體,似乎是畏罪自殺。”
“花朝死了?”
一屋子里的人聞此消息頓時臉色各異。
齊紹燕捂著傷處面如死灰,在旁侍候的下人們皆有些兔死狐悲的戚戚然,跪在中央的劉登臉上則露出一絲冷笑。
夙平郡王或許是心情最復雜的人。
他臉上先是露出一絲狂喜,但狂喜之后又是釋然與無奈。
“花朝啊,”夙平郡王輕聲喃喃著,“到了黃泉地府,你可要記住害你的人是誰,不是我,是姜欒害死你的,你記住,是姜欒……”
齊紹燕面露一絲不忍,瘸著腿想離開這個讓她恐懼的地方,方一出門就與弟弟撞了個正著。
“滾開!別礙事!”
齊紹陽惡狠狠的推了齊紹燕一把,聲音帶著哭腔奔進屋,“父君,父君!”
“我兒怎么了?”
夙平郡王慌張的站起身,齊紹陽一進門就鉆進夙平郡王懷里。
齊紹陽雖然尚未成年,但個頭已經很高了。
這么一個大小伙子鉆在瘦小的哥兒懷里,看起來確實有幾分可笑。
但夙平郡王溺愛兒子,憐惜的摸著兒子的臉……好吧,是隔著繃帶摸兒子的臉,“我兒,是又疼了嗎?”
齊紹陽窩在夙平郡王懷里撒了半天嬌,哭喪著臉道,“父君,再過半月便是天壽節,孩兒這幅樣子怎么進京面圣?”
“別擔心,”夙平郡王安撫他道,“父君一定有辦法把你臉上的傷治好,還有半月,時間足夠了。”
“父君,真的么?”齊紹陽抽抽嗒嗒的問。
夙平郡王將齊紹陽攬在懷里,微微嘆了口氣。
暮然,他的眼神變得陰毒起來,“說到底,都是姜欒那小賤人害的,父君一定會替你報仇!”
齊紹陽聞言也點頭贊同道,“一定不能讓姜欒這賤人好過!”
父子倆現在想的挺好,卻不知道姜欒此刻正在齊玉恒書房中,攛掇著“分家”的事。
“你想搬出去住?”齊玉恒訝然的問。
“正是,祖父。”
姜欒道,“‘有錢來’由甄掌柜看顧,欒兒十分放心,只是綠水洲的‘有一家飯鋪’剛剛踏上正軌,人手緊缺,實在脫不開身。”
齊玉恒遠在云江城都聽說了姜欒于綠水洲的一番事跡。
沒想到這小子遭了大禍之后,還能如此搗騰,將綠水洲原本破破爛爛的飯莊搞得風生水起。
其實也不只是綠水洲,姜欒現在在整個云江城都很出名。
有錢來雖然鋪面只有一家,但經營“摸彩”的營生,日常進出額翻了數十倍,名氣隱隱可與寶隆錢莊相抗衡。
甄有錢更是豪言壯語,向齊玉恒提出拓展錢莊生意和門面的打算。
齊玉恒原本只拿姜欒當成打壓夙平郡王的工具,不成想姜欒如此能干,如今倒是對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你對家里的飯莊如此上心,倒是有心了,”齊玉恒道,“只是天壽節將近,一切事宜還是押后再說吧。”
天壽節是啥?
姜欒差點兒問出口來。
但他反應很迅速,知道齊玉恒如此看重這個節日,恐怕是家喻戶曉的重大日子,自己這么冒冒失失的問出來,恐怕就要露餡兒了。
姜欒把一肚子疑問壓回心底,裝模作樣的說,“祖父所言極是。”
“天壽節不比咱自家家里小打小鬧,”齊玉恒淡淡的說,“我們提前幾日入上京賀壽,宮中天潢貴胄,你那些小聰明屆時還是收拾起來罷。”
齊玉恒料想姜家人沒見過此等世面,殿前恐怕會鬧笑話,才會如此提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