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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南苑一片靜謐。
下人們連夜趕制喜服、紅燭等物,舉行一場無人歡喜的婚禮。
但所有人忙忙碌碌,臉上沒有喜色, 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今日穿的紫衣?”
屋內(nèi),夙平郡王問道。
一個下人跪在地上,低著頭道, “沒錯,奴才方才見少夫人穿著身紫衣出門,身邊還跟著少爺和廚房里的李汝。”
“好, 你下去吧。”夙平郡王一臉若有所思, “順便把劉登喊來。”
“是。”
下人倒退著出去, 帶上房門, 室內(nèi)恢復(fù)了安靜。
屋角一人低聲啜泣的聲音便越發(fā)明顯了。
夙平郡王不耐煩的說:“別哭了, 哭的我心煩。”
“郡王……”
那人滿臉淚水的抬起頭來, 正是花朝。
“你以為我就想讓你走么?”夙平郡王道,“還不是為了保下你一條命!”
花朝穿著一身紅艷的喜服,妝發(fā)都沒拾掇,坐在板凳上暗自垂淚。
“郡王,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么?”花朝抽泣著說,“奴婢自十三歲起就跟著您,真的不想嫁人!”
“你是不想嫁人,還是不想嫁給劉登?”夙平郡王冷笑道。
“……”花朝沉默了。
花朝今年雖然也有二十五六,但也是正當年的歲數(shù),出落的亭亭玉立,如花兒一般嬌嫩。
夙平郡王看了花朝幾眼,畢竟跟了自己十來年,也有些于心不忍。
他嘆了口氣,道,“我也知道你的難處……你先嫁過去吧,至于日后,我自然會再幫你物色好的男子。”
既然主子都那么說了,花朝還能說些什么呢?
她用手帕抹了一把眼淚鼻涕,勉強止住眼淚,“一切都聽從郡王的吩咐。”
夙平郡王起身,親自替花朝挽發(fā)。
花朝受寵若驚的阻止,“郡王,不可……”
“反正也是今天一日了,快把妝上了吧。”夙平郡王道,“你我畢竟主仆一場,你替我頂了這樁事,我會記在心上。”
花朝聞言垂下臉龐,眼神有些閃爍。
夙平郡王幫她梳理著頭發(fā),陰惻惻的說,“你放心,這仇我一定會報,今日便在你大喜的日子里,拿那賤人給你送上一份‘大禮’。”
屋里主仆倆說著小話,并不知道屋頂上還蹲著倆人。
齊紹康將手里的瓦片放回去,搖頭道,“尚未進門就想著另‘宿’他枝,我想,但凡是個男人就無法忍受這種屈辱吧。”
他說完,便意味深長的看著對面那人。
對面是穿著一身喜袍的劉登,聞言差點兒把一口牙咬碎,暗暗握緊了拳頭。
他們二人躲在夙平郡王的屋頂上,將屋內(nèi)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包括夙平郡王寬慰花朝,日后幫她“找個男人”的論調(diào)。
“多謝公子提醒。”劉登臉色十分難看,轉(zhuǎn)身下了屋頂。
齊紹康看著他離開,伸手摸了摸下巴,微微一笑。
“‘大禮’嗎……”
恐怕此次有機會英雄救美了。
姜欒還不知道此刻有人對他想的挺美。
他與齊紹麟、李廚子三人坐馬車到了城西江岸,又坐登上了船前往綠水洲。
李廚子從隨身攜帶的布兜里掏出一個紙包,打開來是一包油亮噴香的牛肉絲。
“少夫人,這是小人按您給的食譜做的麻辣牛肉絲,您和少爺嘗嘗怎么樣?”
姜欒也不推讓,抓了些到嘴里。
牛肉絲麻辣香甜,入口唇齒留香。
要說專業(yè)的就是專業(yè)的,李廚子照葫蘆畫瓢,卻比他做的還要好上許多。
姜欒放心了,點頭道,“很不錯,就是牛肉絲炸的還不夠干。”
得到姜欒的肯定,李廚子黝黑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