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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媽話說的，”姜欒怒極反笑，“你家少爺是野人啊，就該成天待在山上？”

“……”男人問，“那你又是……”

“我是你家少夫人。”姜欒不再理會他，抬腿就往小樓里走，“錢莊的掌柜的呢？”

小樓裝修的精致，開門便是龍鳳合鳴的紗質(zhì)屏風(fēng)，內(nèi)里墻上掛著金算盤，案上供奉著財神爺。

但樓內(nèi)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姜欒順手一摸桌子……好家伙，一手灰！

“人呢？”姜欒問道。

男人跟了上來，“少夫人，我就是掌柜……”

姜欒回頭看這圓臉喜慶的男人好幾眼，頓時有些無語，“合著就你一人啊？”

“平時又沒啥人來，可不就是我一人嘛。”男人一臉納罕的說。

姜欒更好奇了，齊家這錢莊開來到底是做什么營生的。

而且看這胖男人一副情商智商都不高的模樣，到底怎么當(dāng)上掌柜的？

“誒，有蟲！”

齊紹麟追著個小蟲跑進(jìn)里屋。

胖男人擔(dān)憂的喊，“少爺您輕點跑，這地可不興踩，待會兒裂了！”

“……”姜欒撫額，“您貴姓？”

“小人姓甄，”胖男人道，“名喚有錢。”

這名字起的，真有錢！

姜欒嘴角抽搐，“別是因為你的名字，才招你來當(dāng)?shù)恼乒瘛！?

“誒，瞧您這話說的，”甄有錢不樂意了，“小人是因為一手快手算盤，才被齊家招來做掌柜，一晃都二十年了，要不小人給您表演表演？”

說著甄有錢就要去夠墻上的金算盤。

“誒行了，您也別獻(xiàn)寶了。”姜欒趕忙攔下他，“我這次來，是因為老太爺把錢莊交予我打理了，所以先走個過場，查查帳。”

“哦查賬啊，那您隨便查，”

甄有錢答應(yīng)的倒挺痛快，轉(zhuǎn)身走進(jìn)柜內(nèi)，躬身翻找，嘴里還嘀咕著，“反正也沒幾頁……”

姜欒：“……”

“找到了。”甄有錢拿出一個嶄新的賬本，吹了吹上面的灰，遞給姜欒，“錢莊的賬本。”

姜欒拿在手上，有些無語，“就這么點？”

“這是本年的外賬，總共就那么多，”甄有錢無精打采的說，“以前的也有，不過都在倉庫里鎖著，您要看的話，小人這就去給您拿。”

“算了，我先看這個吧。”

姜欒找了把干凈點的椅子坐下，隨手翻開了幾頁，迅速瀏覽了一下，頓時明白了賬本為何會這么薄……

合著這齊家的錢莊基本只做換錢的業(yè)務(wù)，根本就沒幾筆存錢，實在是寒酸的很，怪不得就只開了一家。

不等姜欒問，甄有錢就主動解釋，“您也別怪小人經(jīng)營不善，咱們齊家本來就不是主做錢莊營生的，云江最大的錢莊是‘寶隆銀號’，整個大慶開了數(shù)十家，實在被擠兌的沒有營生。”

姜欒倒也理解甄有錢的苦楚。

只是先前牛皮都給老太爺吹下了，不拿點真東西出來是不行的。

方才一進(jìn)這錢莊，姜欒心里就有了打算，所以此刻并不焦急，先完成此行目的再說。

“你剛才說這是外賬，”姜欒道，“聽說家里邊內(nèi)帳也是從這里過的，有賬本嗎？”

“有是有，但大半都是郡王差人做的，小人只負(fù)責(zé)記錄，”甄有錢又在柜里翻了翻，拿出一個賬本，“這是本月的進(jìn)出項。”

這個賬本一看就厚實很多。

姜欒信手翻開，里面分門別類，記載了包括家用流水，農(nóng)莊、飯莊等等產(chǎn)業(yè)進(jìn)出，極為詳實。

甄有錢人看著不太聰明的樣子，沒想到帳做的倒是挺工整。

姜欒對他的印象一下子大為改觀，客客氣氣的問，“可以把本年的內(nèi)帳都拿出來給我看看嗎？”

“行。”

甄有錢也不推脫，拿起鑰匙就去開庫房門。

姜欒坐著翻那賬本明細(xì)，認(rèn)真查看。

齊家的進(jìn)項大多集中于糧莊、金鋪、妓院和賭坊。

僅賭坊一項，一月就有兩千金，可見齊氏體量不容小覷，怪不得夙平郡王對齊家家產(chǎn)如此眼熱。

而出項除了家用，大多用于私兵營。

但聽說古代大戶的確有養(yǎng)私兵的習(xí)慣，倒也不足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