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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輪椅上的腿上搭著一條厚度適中的毛毯,
薄薄的嘴唇薄情寡義。都說面由心生,
耿庭生的面部線條比年輕時還要鋒利,眼神銳利如刀,
絲毫沒有年近花甲之年的慈祥溫厚。
他冷漠的掃了一眼耿宇寧,
眉頭緊皺,
不悅的說:“耿宇寧,
你還有臉來見我!”
耿宇寧在直升飛機(jī)上睡足了,
此刻精神正飽滿,
一年未見,耿庭生比以前更加陰霾,他來海島不過例行公事,也是礙于耿宇齊的苦苦哀求,并不是為了聽耿庭生的教訓(xùn)。聞言,耿宇寧冷笑一聲,問道:“那你倒是說一說我今年干了哪些見不得人的事?”
父子相見,火藥味十足。耿宇齊趕忙上前擋在耿宇寧的面前,拿出一副精美的字畫:“爸爸,上次聽你說起這幅畫,正巧有緣看到,就收了過來送給你,希望爸爸能夠喜歡。”
耿宇齊畢恭畢敬的雙手捧著畫遞到耿庭生面前:“還是寧寧告訴我這幅畫的線索。爸爸無意的一句話,寧寧就放在了心上,他心里還是惦記著爸爸的。”
耿庭生接過畫,面色好了不少:“宇齊,你有心了。”
“爸爸喜歡就行!”耿宇齊蹲下來,把畫攤開,是一張宋代的仕女圖。泛黃的畫紙上,身穿天藍(lán)色衣衫的女子頭戴珠釵紅花,坐在秋千上望著天空,滿面的愁思,“我不懂字畫,不如爸爸給我們講一件這副畫好在哪里?”
“我累了,先上去休息。”耿宇寧不愿意應(yīng)付耿庭生,也不愿意讓耿宇寧難做,反正只在這里呆一晚上,吃完晚飯明天一大早就回去。
這里備著他們姐弟倆的房間,耿宇寧雙手枕在腦后躺在床上。
耿庭生反常的態(tài)度引起了他的懷疑,這段時間他一直暗地里調(diào)查耿庭生的事情,這老狐貍太狡猾,做事滴水不漏。可是,只要他做過的事情,就算掩飾的再徹底,也會留有蛛絲馬跡。耿宇寧一下子想到他當(dāng)年遇刺和耿庭生生病好像是同一年。事情絕對不會那么湊巧。
耿宇寧自問為人厚道,經(jīng)營華創(chuàng)的這些年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偶爾與人有摩擦,絕對到不了要他命的程度。當(dāng)年刺傷他的人還關(guān)在監(jiān)獄里,耿宇寧輕易的找打那個人,當(dāng)年硬漢一般的人物經(jīng)過幾年的牢獄之災(zāi),很多事情都愿意松了口。
由此,耿宇寧摸到了一段往事的觸角。
周瑤瑤——章絮哲的母親——曾經(jīng)與耿庭生有過一段見不得光的戀情。
周瑤瑤在娛樂圈的時間很短,二十多年前網(wǎng)絡(luò)和紙媒都不發(fā)達(dá),很多事情被刻意的掩飾之后,真相模模糊糊,很難查清楚。從幾個老演員的口中得知,周瑤瑤當(dāng)時清瘦秀雅,在那個以端莊大氣為美的年代,她不算標(biāo)準(zhǔn)的美人,忽然莫名其妙紅了,又忽然莫名其妙的退出娛樂圈結(jié)婚生子。更奇怪的是妙齡之年的大明星,竟然嫁給一個三十多歲的武替,而那個武替死過妻子,還帶著一個拖油瓶。
不管是在當(dāng)時還是現(xiàn)在,這都不是一段般配的姻緣。她可以嫁給富商、嫁給導(dǎo)演、嫁給男演員,可實在不該嫁給一個喪偶的武替。
久不問事的耿庭生怎么會忽然關(guān)心一個小小的電視劇演員?
別說耿庭生喜歡看章絮哲拍得電視劇,這話說出來連狗不會相信。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耿宇寧的思緒,他懶洋洋的說道:“有事?”
“耿先生叫您下去吃晚飯。”
是海島上管家的聲音,耿宇寧不高興的皺著眉頭,一想到要去見耿庭生,他就沒有辦法高興起來。
晚飯已經(jīng)擺好,每年的年夜飯都很豐盛,正宗的s市口味,清淡精致。餐桌上只有他們?nèi)齻€人,耿庭生坐在主座的位置上,挑幾樣菜吃了幾口便停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