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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沈醉悄悄的捂著胸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轉過頭正巧迎上張野林戲虐的笑容,心知張野林和張銘老師一家肯定很熟悉,熟知張老師家里的規矩,這才提前提醒他,免得他在飯桌上失態,“謝謝你!”
回到宿舍后,沈醉先通讀了一遍劇本,差不多了解這部話劇的主要內容。沈醉飾演的“室花”這個角色貫穿真個劇本,每一幕里的戲份不多,每一次出現都會引起更大的矛盾,也是整間辦公室里最先被懷疑的角色。只有張野林飾演的小林子至始至終的相信他,在旁人誹謗他時替他辯解。
“室花”對小林子不理不睬,言語間總是酸他,對他的好意從不領情,處處針對他。誰要是在他跟前夸小林子,他一定嗤之以鼻,扭頭就走,厭棄之情不言語表。
“你有沒有覺得室花對小林子有點特殊?”張野林只開了一盞臺燈,用黃色的熒光筆替沈醉畫出他明天的臺詞,“辦公室里只有他們兩個年輕人,關系本應很好,可是室花怎么看小林子都不順眼,真是奇怪。”
沈醉今天才剛剛接觸到劇本,沒有張野林研究的透徹,想了想,說:“不過十分之一的劇本,說不好后期的發展。但我覺得室花對他沒有惡意。”
“我沒想到你會來演這個角色。”
“我也沒想到。”
科班出身的演員看不起半路出家的,稱他們為“野路子”。沈醉就是“野路子”的演員,何季風是正兒八經的科班出身。如果沒有何季風牽線搭橋,沈醉一輩子都不可能到人藝的劇場和一群人藝的老師一起拍話劇。這些他以前從未接觸過的老師,嚴謹、認真、固執,每一句臺詞、每一個動作都翻來覆去的磨,直到大家都滿意為止。他們對自身的高要求讓沈醉震驚,五六十歲的老人,會為了一句臺詞熬夜到凌晨,也會為了一個眼神爭的面紅耳赤,差點大打出手。
沒有一個人爭論誰的戲份多、誰的戲份少,沒有一個人會撕站位的前后、臺詞的多寡,一切都可以為整幕戲的效果而讓步。
除了第一天之外,沈醉再沒吃過張老師做的菜,正式排練之后,他們每晚會耗到九十點鐘,張老師根本沒時間回家做飯。沈醉已經習慣收工后跟著張野林一起去張老師家蹭飯,他的迷妹張夫人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家,據說去跳廣場舞了——張夫人是人藝廣場舞的領舞,人藝廣場舞小分隊缺了她不行。
暑假過得很快,一場二個半小時的話劇經過反復打磨終于排練成功。當天晚上,他們在張老師家里慶祝,每一位參演者準備一道美食。張老師更是親自下廚,做了八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沈醉和張野林從學校超市搬來兩箱啤酒,被張老師痛罵一頓——嫌他倆買少了。
斯文的、沉穩的、狡猾的、朝氣的角色,下了舞臺,不過是尋尋常常的普通人。啃著醬香雞爪、糖醋豬蹄,痛快的喝著啤酒,興奮的討論著劇本。
張老師啟開一瓶啤酒:“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我們這場話劇一共在全國八個城市巡回演出,票已經全部賣光了!八個城市的票全部賣光了!大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觀眾對我們話劇的期望度非常高!我們不能讓觀眾失望!七天后s市集合,正式表演之前需要在s市在整體排練一次,熟悉一下會場。我們會統一從b市過去,小沈你呢?”
沈醉瓶子里的啤酒還剩三分之一,今晚太興奮,連張老師做的菜也顯得不那么難吃。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兩個月的朝夕相處,猛的要分開,沈醉一下子接受不了,以前拍過幾部戲從未有過類似的情緒。酒精刺激下,他的臉頰有些發紅,燈光下的眼睛內含著不安和不舍:“啊,我可以先去s市。”
“對啊!沈醉住在s市吧,那很好,你先去對接一下。”
張野林坐在沈醉的旁邊,是這群人中對沈醉了解最深的一個。他以前就很喜歡沈醉,關注著沈醉的每一條消息,特別是前一段時間沈醉的那些黑料,他還親自和那些黑子撕過呢!他深知沈醉的性格不適合去處理瑣碎的事情,笑著接過張老師的話:“前期都是我聯系的,我和沈醉一起去s市。”
“你不上課了?”張老師不悅的瞪了他一眼。
張野林今年考了張老師的研究生,算起來是何季風的小師弟:“何師兄當年上研究生的時候上過幾天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