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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春是真被那兩條狗嚇得夠嗆,鄭重點了點頭,說是,孟安居說那是要吃牢飯的,奴婢看他的樣子可不像在開玩笑,安全起見,小姐今兒晚上還是別去霍宅了,想到了補救的法子再露面吧。
話說到這份兒上,任是阮阮再不長心眼、再初生牛犢不怕虎的人也開始發憷了。
她想到那晚上霍修肩頭的傷,他那樣的人疑心最重,她卻偏偏還趁他睡著了偷跑進書房,現在又打聽他的行蹤,這一樁樁事,單看著可說是無心之舉,可連起來一起看,再落到有心人眼里,真是很難不誤會點兒什么啊
我、我該怎么補救呢?
阮阮臉色都有些發白了,兩手交握在一起,握出了滿手心的汗,我留在家里拒不去霍宅的話,他會不會遷怒阮家?不行不行,我不能留在家里
她說著忽然沉了沉心,吩咐畫春,你去備馬車,咱們現在就去慈云寺。
說跑路吧,也不盡是,畢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阮阮想過了,她哪兒有什么補救的法子,莫不過是在下回見霍修時,將誠心備好的平安符呈上去以表心意,證明自己沒有旁的心思,好免過那可怕的牢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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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廂正擔心得魂不守舍之際,霍宅這邊兒,卻還是一片沉穩,毫無波瀾。
孟安居前往書房覲見之時,府中醫師正躬身立在太師椅旁給霍修肩頭的傷口換藥。
她派人去賄賂你了?
霍修聞言,一時間只頗覺好笑,想來是她那晚上沒在他這里得到回復,才另辟蹊徑找上了孟安居。
但不知那小東西是哪根筋沒搭對,竟異想天開覺得自己能收買他身邊的人了。
誰給她的自信?
孟安居躬身應是,話說得一板一眼,前來的是阮小姐的貼身婢女畫春,不知從何處得知了卑職的住所,今晨提著酒菜到卑職門口,但不巧正被家中獵犬擋在了門外,一時害怕,卑職問什么便答什么,不會有假。
放狗嚇姑娘霍修聞言咂咂嘴,別得不論,先頗為五十步笑百步地取笑了他,你這人,真是活該討不到媳婦兒。
額
正如每一個大齡單身男青年都有自己最后的驕傲一般,孟安居面上立時掛不住,辯解道:雪松和墨石是自己跑出去的,也并未傷人,卑職只是趁勢問了個話罷了。
他說罷又問:那大人以為該如何處置阮小姐此回僭越之事?
不管她是有心還是無意,單只是趁夜偷入霍府書房、私自探聽總督大人行蹤這兩項罪過,隨便換了誰,都能進鄴城大牢受八十一道酷刑之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