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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聽這沒人性的話,合著笑話要么是他一個人看,要么給外頭好多人看。
阮阮瞪他,你也別想看!
她說著想從他腿上下來,但被他手臂錮在腰間沒能成功,她現下臉上不堪,也不便和他多做爭執,只好竭盡全力扭過身子留給他一個姿態倔強的背影瞧。
這廂方才謹慎騰出一只手摸到袖子里找手帕,霍修竟又不做人,趁著她不注意伸過一只大掌捏住她的下頜,不費吹灰之力轉過來,徑直便將她的狼狽盡收眼底。
然后,他也忍不住笑了
那一點笑意,簡直像把凌遲的刀,深深割在第一美人的驕傲上。
美人的儀表就像是男兒膝下的黃金,他這般折辱實在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阮阮頓時像個泄了氣的美人蛹,突然一下子全都萎縮了下去,委屈鋪天蓋地漫上來,眼圈兒紅紅地瞪著他,一動不動。
她這么個樣子,倒教霍修瞧著莫名便樂不起來了,嘴角沉下來,心里有個地方恍然像是被貓爪撓了下,松開手,從袖子里掏出手帕,扶著她后腦勺仔仔細細擦在那滿是油污的嘴上。
別瞪了,方才是馬車顛的你。他瞥她一眼,言語稍有無奈,再不擦,這都要干在你嘴上了。
阮阮冷哼一聲,半垂下眼瞼,不回應也不同他頂嘴,只不過心里想的話沒膽子直接說出來罷了
鬼才相信你的鬼話!
但霍修總是能從她臉上讀懂,戲謔瞧她,低聲下氣地哄是不可能的,指腹隔著手帕擦干凈她臉上最后一點污漬,隨手將手帕扔了,松開她稍稍往車壁上靠過去,打算和她好好兒說道說道。
你如今是什么毛病,動輒哭鬧使性子,腹誹一日比一日擺在臉上,生怕我瞧不見?他聲音有些冷冷的笑意,仿佛在說她自作聰明自不量力,你莫不是以為這樣就可以教我厭棄你,好早些從我這里解脫?
阮阮聞言簡直頓時心頭一梗,一雙眼大大地睜開,盛滿了匪夷所思。
她可從沒覺得自己像他說得那樣無理取鬧,自己明明一直委曲求全,對著他萬般逢迎,不惜出賣色相也要當成霍夫人來著
雖然是他一次又一次在用惡劣地實際行動不遺余力地打消她這個想法,但她始終是百折不撓,何曾干過他說的那些事?
她明明是個有追求有理想有抱負的姑娘好嗎!
但他這一番話也突然給了她啟發,難不成自己先前真的一直努力錯了方向?
她心里敲起鼓點來,卻堅決不肯認,梗著脖子反駁了句:我哪兒有?
沒有?霍修那雙眼銳利地像刀劍,說著又想起來一筆舊賬,好整以暇笑一笑,那方才你與方葶蘊,說誰是雛兒?
阮阮話到嘴邊兒,教自己給噎住了。
他眉尖微微挑了下,誰給你的膽子在背后說我的風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