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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始至終,齊澍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錯。
臉上沾著血,笑容陰惻惻,他對林嘉說:“姜嬋該死啊,她得為姜喜的死付出代價。”
因為這句話,林嘉差點把他打死。
警察來得快,保下了齊澍這條賤命。
偽造報告,讓齊澍受到了調查。而林嘉,因情節(jié)嚴重的暴力犯罪,吃了五年的牢飯。
林嘉并不后悔,他認為值得。
……
五年后,林嘉出獄。
在他入獄期間,齊澍中毒身亡,死狀凄慘;姜小嬋沒讀完大學,不知所蹤。
這事當時上過新聞:齊澍家中沒有入室的痕跡,只在廚房發(fā)現(xiàn)了一些藥渣。根據(jù)那些遺留的殘渣,警察查到了齊澍的老友賈大師。
收到風聲,賈大師提前跑路。
新聞一出,有名神秘群眾匿名提交了賈大師這些年利用封建迷信擾亂社會秩序,損害他人身體健康的證據(jù)。至此,這個茂城頑固毒瘤被徹底拔除。
林嘉能找到的最后關于姜小嬋的消息,也與賈大師有些關聯(lián)。
警察來抓賈大師時,姜小嬋混進他的廟里轟轟烈烈地鬧了一頓。以一己之力,她把這個害人的場地砸毀掀翻,鎮(zhèn)上的大伙都對她的瘋狂印象深刻。
再之后,便沒人知道姜小嬋去了哪里。
大海撈針一般,林嘉開始尋找姜小嬋。
一找就是六年。
……
又是一年夏季。
7月18日,姜大喜生日的那天。
來城市辦事,林嘉的手機收到氣溫突破40度的高溫紅色預警。
傍晚時分,太陽落山,暑氣從腳底板往上涌,世界熱得像蒸籠。他在熱鬧的街區(qū)穿行,四周人頭攢動,迎面而來的全是陌生的面孔。
高樓與霓虹燈的夾縫中,林嘉偶然瞥見了一抹美麗的晚霞。
他停下腳步欣賞。
恬靜的粉紅浸透白云,云朵蓬松,仿佛扯散的棉花糖連著絮狀的糖絲。暗去的天空呈現(xiàn)柔和的紫,綺麗絢爛。
日影斜,暮色沉。
像年少時,他們倚在小湖邊,一起嘗過的糖,做過的夢。
熟悉的身影如幻覺,與他擦肩而過。
她雙手插兜,腳步極快,走路帶風。
心臟狂跳。
林嘉呆滯了兩秒。
待他回頭望去,那影子早已被淹沒在人群之中。
一晚上的尋找跟他們分別的十一年相比,快得好似打了個響指。
酒吧的燈光昏暗。她坐在吧臺與男人調笑,醉得雙眼迷離,臉色酡紅。
直直地走向她,林嘉激動得無法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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