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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這大晚上已經(jīng)過了九點,睡覺號已經(jīng)吹過了,訓(xùn)練了一天戰(zhàn)士們都累死了。
戰(zhàn)士們在黑暗中全副武裝。
“我的褲子呢!別扯我背包繩啊!”
“幫我找下水壺,我水壺呢?”
“快啊,快!已經(jīng)過去一分鐘了!”
“別管了,先沖出去再說,邊跑邊整理!沖出去就是勝利!”
班長說完這句話就沖出了房間,接下來好幾個戰(zhàn)士也跟了上去。
全連戰(zhàn)士慌忙集合,鏗鏘有力地大聲報數(shù):“一!二!三!四!...”
指導(dǎo)員看著秒表:“比規(guī)定時間慢了120秒,有的人說不就是兩分鐘嘛?你們給我算一算,一個人兩分鐘,這是多少人,這是多少時間!到了戰(zhàn)場時間就是生命!”
咣當!一個戰(zhàn)士的水壺掉到地上,被指導(dǎo)員狠狠瞪了一眼。
林海也到了現(xiàn)場,見指導(dǎo)員弄了這么大陣仗有些疑惑,今晚沒安排緊急集合的訓(xùn)練啊,難道晚上發(fā)生了什么緊急事件?
他不禁問:“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指導(dǎo)員一見他來才想起正事:“我差點忘了,是哪個丘八偷看連長老婆洗澡,他媽的給老子站出來!”
林海拉住他讓他趕緊別說了:“你在胡說什么!”
指導(dǎo)員以為他不信自己老婆被人偷看了:“你家女人——今晚上在水房洗澡不知道被哪個王八羔子戳破了報紙偷看,你趕緊去安慰安慰,這兒有我呢。是誰偷看的,給老子站出來!”
指導(dǎo)員扯著嗓子又一頓吼:“我數(shù)到十,沒人站出來就全部去跑三公里!十九八七...”他數(shù)完吼道,“各排組織跑三公里,跑完帶回。解散!”
說完背手走了,全連戰(zhàn)士在口令聲中開始了這漫長的三公里。
鳳凰又是委屈又是無比氣憤地對著指導(dǎo)員和指導(dǎo)員老婆哭訴:“你們一定要揪出那個殺千刀缺德鬼!把他五馬分尸!我剛把毛巾弄濕還沒打肥皂呢,轉(zhuǎn)身一看,居然有雙眼睛瞧著我!”
指導(dǎo)員好聲好氣地說:“嫂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給你個交代!”
不過他心里嘀咕著,部隊這么多人誰都有可能犯案,抓起來也無憑無據(jù),只怕這件事也只能這么不了了之了。
“今兒都這么晚了,咱們先走了,你們早點睡!”指導(dǎo)員老婆說完拉著指導(dǎo)員出門。
指導(dǎo)員被她一路拽回隔壁屋子:“你拽我干嘛呢,這事兒還沒弄清楚呢!”
指導(dǎo)員老婆哭笑不得地指著他:“你個愣頭青,還真把這雞毛蒜皮的小事兒當正經(jīng)事兒,她那身皮肉就那么金貴,被人瞧下還能少塊肉不成?你瞧不出來連長家的這是在跟她男人撒嬌呢!人家新婚小夫妻久別重逢,你大晚上的,沒事兒賴在人家屋里打擾人家好事干嘛!”
指導(dǎo)員想想好像也是這么回事兒,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下了,嘿嘿對著老婆笑了兩聲:“咱們不打擾別人好事,咱們自己也干點好事吧!”
指導(dǎo)員老婆嗔道:“流氓!”
指導(dǎo)員他們走后,林海沉著臉:“你會不會看錯了?”
鳳凰叫道:“水房的報紙上那個大洞還在那兒呢,你要不要自己去看看!”
林海捺了捺性子:“大姐,這里都是大男人,你一個姑娘家的住在這里會有很多不便,你如果真的要住下來,以后不便之處會越來越多,所以你明天還是回去吧。”
鳳凰望著他:“要是今天來的人是糯米,你大概就不會這么說了。”
林海坦然道:“那當然,她是我未婚妻,保護她是我應(yīng)該做的,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鳳凰指著他鼻子罵道:“你個王八蛋殺千刀的,我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她又為你做過什么?!我大老遠地跑來看你,你連個笑臉都沒有,敢情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女人被個diao兵看個精光,還要別的男人幫著出頭,你卻跟縮頭烏龜一樣,連個屁都不敢放!你還是不是個男人!還是你當兵當久了頭上這頂綠帽戴慣了,就算真有人給你戴綠帽你也能跟龜孫子似的不吭聲!”
這番粗鄙的話讓林海不禁皺眉,但他還是壓抑著脾氣說:“大姐,我在信里早就跟你說清楚了,我心里只有糯米,你還是早點找個合適的人嫁了吧,你在部隊發(fā)生這樣的事,我也覺得非常抱歉,指導(dǎo)員也已經(jīng)懲罰過他們了,你還是早點睡。”
鳳凰跟變臉似的秒速換上一張笑臉,拉著他衣袖撒嬌:“你留下來陪我嘛,林海,你再拒絕我就要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個真男人了,我就不信,你在部隊這么久,就沒有需要嘛...”
她說完這些曖昧的話,拉起他的手想往自己胸口摸,鳳凰剛洗完澡,頭發(fā)濕漉漉的,水珠從發(fā)間往下滴著,性感中帶著誘惑...
林海一下子把手抽了回來,轉(zhuǎn)身就走。
鳳凰叫了一聲:“林海!”
林海回頭望了她一眼:“大姐,我是男人,不是畜生。”
鳳凰聲嘶力竭地喊道:“林海,要是這輩子我得不到你,我寧可死,寧可死!”
林海回到宿舍坐在臺燈下拿出鋼筆,對著信紙發(fā)愣,不知道那小人兒現(xiàn)在在做什么,他已經(jīng)半個月沒收到她的回信了,這時候應(yīng)該快中考了吧,她是不是功課太忙了沒空回他的信,鳳凰這次來不知道她會不會誤會...
想到這里他開始一筆一劃地寫道:
“岳父岳母大人:
大姐今天下午抵達我的連隊,她的人身安全,二老請勿憂心。只是大姐一個女人家在部隊實在不便,所以我想懇請二老能派人來把她帶回去...”
他把信寫好封口叫道:“小李。”
“連長,有什么事?”小李是林海的通訊員。
林海把信交給他:“你現(xiàn)在去一趟收發(fā)室,把這封信寄出去。”
然而信寄出去了半個月仍是杳無音信,池家沒有派任何人來接鳳凰,而鳳凰也因為與林海的僵持終于耐不住性子了。
她真的跑到師部告了林海一狀!她的想法很簡單,她想讓部隊施壓讓林海就范。
那天師長去開會人不在,她干脆把事情捅到副師長那里去了,副師長對師里干部生活作風(fēng)問題非常重視,把林海叫過去狠狠罵了一頓,說他連長的位置還沒坐暖和就忘本踹了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