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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八歲在普遍晚婚的年代可能沒什么,但在男女都普遍十幾歲二十出頭就結婚的農村,大八歲都可以當叔叔了。
糯米心里亂了,她從沒想過跟林海有什么,前世的記憶讓她腦海里根深蒂固地把他當做姐夫,而且糯米是個很自卑的女孩,沒有受過家人善待的女孩子總是低估自己。
林海雖然家境不如向衛東,可是他的個人條件比向衛東強太多了,而且人又在部隊,而她還是個初中生,未來的數年變數太多了,就算不說未來,父母還有鳳凰能同意他們的婚事嗎?
林海望著心事重重的糯米:“不要再想了好嗎,現在有我在你身邊,你閉上眼,什么都不必想,讓我替你想。”
他的聲音很有蠱惑性,糯米不由地閉上眼,林海的嘴唇一剎那落了下來,只感覺軟軟的,他的氣息燙燙的,呼在她臉上又好受又難受,糯米靠在他懷里,他的舌頭在她嘴里滑來滑去,上次她覺得非常厭惡,要不是渾身發軟的話一定要咬他舌頭,可這次對她而言說不上討厭,當然也不喜歡。
好半天他才停下,氣息有些微喘,看著糯米的眼神卻柔情似水,糯米躲了又躲,避開他的目光直視。
“你鞋子濕了,我背你啊。”林海說的很理所當然似的。
糯米站起身:“不用,我自己能走。”
林海看了她一會,突然蹲下強行背起她還一跳:“豬八戒背媳婦咯!”
糯米生氣地說:“誰是你媳婦了?”
林海笑了笑:“總有一天會是,一定會是。”
糯米氣得踢他,林海握住她的腳丫:“別鬧了別鬧了,我不叫了...等我們名正言順了再這么叫還不行嗎?”
“你背我去哪兒?”
“你不是想回家?可你總得先換雙鞋子和衣服,難道你就這么回去見咱爸咱媽?”
糯米糾結得沒去反駁他那句“咱爸咱媽”,她剛才是想回家來著,可現在這個樣子,回家只怕鳳凰會讓她血濺當場了。
“咦,這不是大海嗎?”一個騎自行車中年婦女停下來向林海招手,她的車籃里放著一把鐮刀,糯米撲騰著腳丫子讓林海放她下來,林海慌里慌張地放了她下來,訕訕地叫了那中年婦女一聲“大媽”。
鄰居大媽笑得臉上笑紋都出來了,同時心里也嘀咕新婚第一天一大早這小兩口在這兒干嘛,話在嘴邊轉了轉又咽下去說:“明天就是三月初十,大海你和你媳婦去不去白石趕集?”
每年農歷三月初十在白石鎮都會有集市,林家一家人每年必去,就算不買東西趕個熱鬧也好啊,林海小時候每每過了年就數著日子等這一天,只是他在外當兵數年,這次回家辦喜事又出了這么多事竟混忘了。
林海猶豫了下說:“明天再看吧。”
“哎,趕集第一天去就是人擠人,前年去了,差點把我家倆小屁孩擠丟,真是讓人不省心,不說了,你們看到山上哪兒有豬草沒?”
林海指了一個方向,那大媽騎著車走了,糯米想著現在已經不是她選不選林海了,而是就算她不選林海,外人也早已將他兩人綁定了,更不用說她的父母和鳳凰,她勢必騎虎難下,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林海握著她的手:“你要回家也行,但你不能一個人回去,我陪你回去把話跟你家人說清楚,要是你家里人問起來,我就說是我強迫你的,都是我一個人的錯,還有我會負責到底,請他們放心。”
糯米跺腳:“本來就是你強迫我,還...”她紅著臉說不下去了。
林海笑著逼近她的臉:“我還干什么了?”
“你不要臉!”糯米撒開腳丫子想跑,林海是干什么吃的,很敏捷地一下就把她攔腰抱起來:“我就不要臉了,到了自己媳婦兒面前還要臉的都不是真男人!是吧,媳婦兒?”
糯米喘著氣捶了捶他的胸膛說:“讓你別叫你還亂叫,你放開我!”
林海親了親她的臉:“真想就這么抱著你去你家。”
糯米可沒那個勇氣。
林海把糯米帶回家時,林家全家都喜出望外,林媽對糯米尤其親熱,又不敢表現得太過了讓糯米害臊,又再三囑咐了林家其他人。這一整天林媽都不讓糯米干一點活,連吃過晚飯糯米想洗幾個碗她都不讓,讓她去大哥家陪大嫂聊天,那兒有電視,糯米覺得難為情,畢竟現在相處身份尷尬,只好早早地回了房。
☆、第27章 白石趕集
林海的房間不大但是很整潔,這是糯米第一次仔細看新房,可以看得出布置得很花心思,房間的梳妝臺不是新的,不過上面的油漆是新刷的,墻角放了全新的馬桶、花鼓桶還有洗腳的鶴兜,新床的木踏板放了兩只紫紅色的木箱,糯米認出來這些都是林爸給鳳凰準備的嫁妝。
新床上掛了新蚊帳和新帳幔,被褥床單還有兩床紅毛毯都是新的,當她看到床頭并著的兩只枕頭其中一只沒有鋪枕巾時,臉上一下騰地紅了。
林爸把林海抓到房間又教了一遍,再三叮囑:“一定要成功!看好你呦。”
林海無奈地說:“爸,糯米還小...”
林爸板起臉教訓他:“她小你也還小嗎?她不懂你教她不行嗎?我在你這年紀都快有你二哥了,你可長點心吧!”
林媽說:“這事兒我看還不急,今兒我問過糯米了,她那事兒還沒來呢。我擔心的是,他爸啊,你說親家公親家母能同意這門婚事嗎?咱們家怎么也得給老池家一個交代。”
林爸說:“還能怎么辦,這件事說來說去都是咱們家錯了,大家遲早都要面對問題。后天就是糯米返外家的日子,就讓林海回去當著他丈母娘丈人的面,當面鑼對面鼓把話說開了,就說糯米已經是咱們老林家的人了,糯米和大海他倆都看對眼了,他們還能怎樣?”
林媽說:“那可不一定,親家公還好說,親家母那人可不是吃素的,還有個鳳凰,那么個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主兒,知道這事兒誰知道會鬧出什么事兒。”
林爸拿著本醫書在看,不以為然地說:“好歹咱們兩家是世交,實在不行我就去求我干爹出面給倆孩子做主,現在的時代跟咱們那會兒不一樣了,你以為還跟我們似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孩子們看對眼了,父母都是胳膊擰不過大腿,鬧一鬧不過是走個過場,到最后都會答應。”
林海對母親說:“媽你放心,如果岳父岳母和鳳凰不原諒我就求他們,就算讓我下跪磕頭我也愿意,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心都是肉長的,我相信他們不會強行拆散我們的。”
林媽聽到兒子的話,又想丈夫的話里有三分道理,心有些放下,對丈夫嗔道:“聽你的口氣好像和我父母之命還委屈了?”
林爸見妻子現已是兒孫滿堂的人,卻流露出這樣的小女兒情態,想到自己年過半百卻仍是窮困潦倒,沒讓她過上一天好日子,她卻任勞任怨把家事打理得井井有條,想到這里便對妻子心生感激:“怎么會委屈,對我來說,你是再好也沒有了。”
林海見到父母的恩愛不禁心生羨慕,林媽不算漂亮,卻非常溫柔識大體,林爸做赤腳醫生,遇到付不起藥錢的病人有時不僅免費看病連藥材也是白送,可藥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都是林爸在縣城買的或是山里挖的,林媽說他他剛開始還記得,后來就忘得干干凈凈,家里總是存不下什么錢,能把他們兄弟拉拔大到娶親全靠勒緊褲腰帶一分一厘地省錢,林海真希望有天能出人頭地給父母好的生活。
林海跟父母聊著聊著卻有些坐不住了,此刻他的心情有點復雜,既想早早離開又邁不動腳,林媽也看出來了:“回你房里去吧,別讓人家等著了。”
林爸把腦袋從醫書里挪出來:“記得我教你的!”
林海這才歸心似箭地往自己房里跑,林媽道:“大海這孩子性情冷淡,沒想到會對糯米這么上心,我只怕他是情深不壽。”
林爸說:“他對糯米上心不是好事么,糯米是我們家看著長大的,人品性格絕不會有問題,你就不要杞人憂天了。”
林海在門外看到屋里的燈光幽幽的,推門進去見到床上的帳幔已經放下來了,他心不由自主地加快腳步,掀開帳幔只見糯米蜷縮在床里面,林海的心柔得像是又水淌過似的,鉆進被子就把她抱住了,他就把糯米往自己懷里揉啊揉,像是要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糯米被他弄醒了,林海柔聲叫了句:“丫頭...”既然不叫媳婦,那只能先這么叫了,兩人對著臉喘氣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林海過了一會兒說:“媽讓我問你,明天一起去白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