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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頗失面子的搖頭,順便內疚地嘆息一聲。
林信反而安慰我,「不要緊,萬事起頭難,當老大是做主的,其它瑣碎事交給我們好了。」
阿旗在我身后問,「君悅少爺,橫豎有時間,不如慢慢來,學一些管理的基本課程?」
林信,「江湖規矩,處理手法,也應該有個大概認識。再說,和何老大同時出道的叔伯輩都漸漸老了,更新換代,如今各家都出了不少新人,這些要找個時間給你說一下才行。不知什么時候就會撞上,多少有個準備。」
他們一定是早就合計好的,我一點頭,兩人立即分頭行事,不到一個上午,雷厲風行的列出我要學的林林總總。
一看那密密麻麻的列表,我就覺得他們一定在耍我。
再看那堆毫無人道可言的教程,剛剛鼓起的一點斗志立即消散。
「這是什么?」
「書。」
「給我看的?」
林信毫不臉紅,居然點頭,「當然。」
我說,「林信,就算是天才,都不可能面面俱到,什么都懂。這些書里的東西,沒人可以全部學會。」
「有,」林信二話不說,就丟我一個答案,「安老大就是一個。」
我無法哭,笑不出,只好低聲下氣,「我不是安燃,沒那樣的天分。林信,我不是不愿意努力,但我真的不是安燃。」
林信沒有步步進逼,聽了這樣說了,微笑著說,「學不會全部,至少學一樣。」
我無可奈何,從書堆里隨手抽出一本,啪,丟在書桌上,「這個好了。」
發話完畢,再掃一眼那書上名目,不由愣住,又是一陣苦笑。
,嘖,什么東西?
慚愧,真不知現在黑社會老大學識都這么淵博。
林信像完成一個任務,點頭說,「好,就這個。不過平日公司的事,總有需要經過你的,還有道上的情況,總要匯報……」
我點頭不迭,「知道,知道。還有去見夜總會的媽媽桑,偶爾和各位江湖老大碰碰頭。」
林信欣然,「大約就是這樣。我先去辦事,君悅,你看書吧。」
結果,我混來混去,跌倒爬起,到頭來,原來還是要重頭學習,乖乖看書。
除了失去安燃,其它好像什么都沒有變。
我開始寂寞無奈的讀書。
不積極,只是寂寞,又無奈。
心理學和數學一樣,是個環環相扣的東西,你要看明白那薄薄一本,就要看更多的厚厚一本。
我看了,可惜仍不明白。
越看,越覺得自己太笨。
那些枯燥的字眼,讀起來味如嚼蠟,實在討厭。
甚至晚上,快被清冷逼到崩潰的時候,都不愿用它消磨時間。我寧愿去翻安燃的書柜,找那本,寥寥讀上幾句,嗅著殘存的安燃的氣味,發一個晚上的呆。
但白天不能如此,再頭疼都好,還是要抱著那本該死的琢磨。
林信變了另一個敏兒,只欠缺伶牙俐齒,每天按時來匯報一下,順便問我,「學得怎樣?」
每次被他問,我都覺得低人一等,但想到現在干活的其實是林信,所謂老大,大權早就旁落,得罪了他后患無窮,只好忍氣吞聲。
但偶爾我也會不甘心,不得不為自己辯解,抬頭說,「林信,就算是安燃,都不是一朝一夕學成個全才。你知道他沒日沒夜看那些書,學了多少年嗎?」
「我不知道。」林信反問,「多少年?」
這個不算刻薄的問題,不知為何,令我一陣慘痛的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