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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的記憶?呵,若是別人也就罷了,我興許心情一好,就幫你了。可是——這個人是陸墨啊!”
說到最后,那人的語氣變得不善,一步步逼近慕,最后手指搭上慕的命門。慕本就因為施了那兩個法訣耗費太多精力,導致身形變得透明。再加上慕身為傀儡壽命有限,此時已接近大去之期。那人其實只要手指微微一動,不必花太多力氣,慕便會消散在天地間,再無轉生的可能。雖然慕作為傀儡,本身便是沒有前世來生的。
“他對我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對么?”那人還是語氣不善的問道。可他并沒有給慕一個回答的機會,又自顧自的接著說:“當初我將你制作出來,賦予你生命,為的就是去尋找陸墨。誰知把你放出去后你竟走了大運有了自我意識,不過看在你還聽話我就縱著你,沒有去取你性命。誰知道你運氣那么好,我放出那么多傀儡尋找了這幾百年,卻沒有一個找到陸墨下落的。唯獨你,找到了。”
說著,那人已經放下了搭在慕命門處的手,轉過身,負手在慕面前慢慢踱步,繼續敘說著。慕貌似認真的在聽,可視線卻屢屢移向依舊昏睡著的陸墨,眸中閃著不明的情愫。
若是仔細去看慕的身體,身形依舊近乎透明,可腳下卻依舊開始緩慢的消散了,飛出一些閃爍的光點。雖然緩慢,但慕的身體確實實在消散。
慕壽限已至。
他自己或許知道吧……可為什么始終沒什么表示?他的視線怎么頻頻看向陸墨?他是愛陸墨的,對么?
那人也肯定知道吧?畢竟那人可是慕的主人啊……
這幾百年間究竟發生了什么呢?
許許多多的謎團還在等著去解開。
第六章
前世緣
楔子
那是什么時候呢?日子過得太久,久的木已記不清過了多少個年頭了,只依稀記得那是乾隆年間。
那時的板橋先生以賣畫為生,木便是在那時,由板橋先生一筆一筆描繪出來,于機緣下得大師點化,產生一縷神識。后幾經輾轉,被一陸姓官員購得,掛于其長子書房之中。
那時的陸墨,只是那官員長子的書童。陸墨因著天資聰慧,人又伶俐,被那官員慧眼識得,將他從同在府中做粗使奴仆的爹娘那兒調來,做了其長子的書童。這一做,就是十余年。
那時城中極為追捧板橋先生的畫作,稱其為一絕。那官員也跟著購來一幅,懸掛于廳堂之上。后來被陸墨看到,大為心悅,日日去觀看,并不住贊嘆。
府中人見此,皆笑其“愛畫成癡”。官員見他日日跑的辛苦,又念他這十余年一直勤勤懇懇,侍奉愛子不曾出過什么差錯。就將這掛到其子房中,免了他日日奔波之苦。陸墨對此自然是感激之至了。
相識
已有神識的木自然看得到陸墨的癡迷,也每天聽到陸墨喃喃的贊嘆。不過那時的木還沒有名字,但我們還是稱其為木吧。木心中高興之余也有些不忿:到底,他愛的是我,還是板橋先生的畫?!
于是有一日,木終于忍不住,半夜三更之時從畫中出來,到陸墨休憩的房中尋到了陸墨。木本想先嚇他一嚇,稍稍出口惡氣。可他沒想到,陸墨竟然……一點兒都不怕他,反而十分興奮。
陸墨那時正在夢中,可臉上竟還帶些興奮、癡迷之色。這個癡兒,到底是夢了什么,竟如此高興?木見此更加忿忿不平。想著,木便掐一決,窺了陸墨的夢境。當看完之后卻有些哭笑不得了:
真真是個癡兒,就連夢里,也是我啊……
感嘆過后木指尖微動,又掐一決,進了陸墨的夢中。夢中的陸墨正癡望著那畫作,舍不得轉睛。忽然,眼前一陣恍惚,恍惚之后,陸墨便看到一個青衫男子從畫中走了下來。
陸墨先是驚訝的瞪大眼睛,此后便是狂喜道:“莫非……是我誠心感動了上天?此墨竹竟真的,真的化形了!!!”
木此時才明白陸墨終日念得究竟是什么,原來——哼,要敢不喜歡我,我定讓你好看!
“你……叫什么名字?”陸墨有些冒失的問。
聽到這個問題,木微微皺起眉:“名字……我還沒有名字,只是,所有以植物為本體化來的靈體,統一冠以‘木’姓,名字嘛……倒是沒有。”說著,木輕輕搖了搖頭。
“那……我給你取一個,可好?”陸墨高興地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