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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源點(diǎn)了點(diǎn)頭,跟他一起加快腳步,沖出面前的包圍。
記者們不屈不撓地尾隨著,直到他們鉆進(jìn)了的士,還有人不死心地在后面追出一段距離,閃光燈對著出租車車尾一陣狂閃。兩人倒在后座上,呼出一口氣,心里想的只是盡快弄清事情的真相。
一回到家,左安迪就打開手機(jī),果然屏幕上彈出幾十條簡訊,大部分都來自羅少康。他是在問安迪知不知道宋家源的下落,問他能不能趕到醫(yī)院。
左安迪撥了個電話回去,羅少康接電話的聲音是顫抖的,說宋伯年突發(fā)腦中風(fēng),送到醫(yī)院時已經(jīng)休克。羅瑤哭得人事不省,暫時所有的事情都由他一個人在張羅。
羅少康對于宋家畢竟感恩,想著宋家源是宋家的嫡長子,在宋伯年死前務(wù)必要他來探望一次。但他無論如何打宋家源與左安迪的電話都無人接聽,而自己一個人被困在醫(yī)院又走不開,如果安迪沒有現(xiàn)在回電,他可能就要請公司的同事沖上安迪家找人了。
左安迪掛掉電話,知道羅少康斷然不會騙人,但他所知的是否是全部實情就不一定了。外頭傳言宋伯年是被宋家源氣到中風(fēng),可宋家源別說氣他父親了,父子倆近來連見面的機(jī)會都沒有。有這樣的傳聞一定是羅瑤在從中作梗,誰也不知道宋伯年病危的消息是否也是劇本的一部分。
左安迪看了一眼坐在沙發(fā)上的宋家源,問:“你回不回去?”
宋家源坐著沒有答話。他顯然是沒有原諒宋伯年的,宋母的死幾乎可以說是宋伯年一手造成,他折磨了她幾十年,讓她最后去世時連兒子的面也沒有見到。宋家源幾乎不敢想象安美欣是怎樣掙扎著被從這間屋子里頭帶走,他們兩母子一直如同小丑一般,謹(jǐn)小慎微地生活在宋家屋檐底下,可是最后還是逃不過宋伯年的金口一言大手一揮。
宋伯年這個父親,并不是他宋家源可以依靠的大山,也不是他頭頂可以遮風(fēng)擋雨的屋檐。他是他們母子生命里的枷鎖,剝奪了他們所有的快樂和自由,讓他們頭頂?shù)奶炜罩皇O禄野怠?
“你知道的,我恨他,今生今世也不會原諒他。想用這樣的苦肉計把我騙回去是不可能的。”宋家源決絕道。
左安迪嘆了口氣,宋家源的神情看起來完全沒有動搖的余地。在這種事上他們誰都沒有經(jīng)驗,任何家庭的矛盾都是獨(dú)一無二的。左安迪知道自己沒有過分干涉的權(quán)利,只是他隱約還記得十多年前,宋家源與父親的關(guān)系并未像現(xiàn)在這樣劍拔弩張,宋氏夫婦的關(guān)系雖然在當(dāng)時就已經(jīng)不睦,但宋伯年對這個兒子也算得上是用心栽培。這個父親的確是霸道獨(dú)斷,但畢竟也是靠他,才撫養(yǎng)了宋家源長大成人。
現(xiàn)在宋家源正在母親去世的哀痛中難以平復(fù),但經(jīng)過一段時間,或許他對宋伯年的評價就會公正許多。左安迪知道自己勸不動宋家源,只是暗暗擔(dān)心他會對現(xiàn)在的決定后悔。因而羅少康再次來電時,左安迪只是讓他再等一段時間。
可安迪怎么也想不到,羅少康在接電話后竟然會親自趕來,跪在宋家源的面前求他回去。
“你這是干什么?”宋家源十分不習(xí)慣見到別人如此,他抓住了羅少康的手臂,用力要把他拉起來。誰知羅少康執(zhí)拗得很,咬牙硬挺著釘在地下,竟讓宋家源一時奈何不得。
左安迪也看不下去了,過去幫手拉人:“阿康,你這樣把我們當(dāng)成什么?”
羅少康架不住他們兩個人的力氣,被拖起來拽到沙發(fā)上,一臉委屈,幾乎是要哭出來的樣子:“家源哥,我知道大太太的事情你很傷心。姐夫他,他也很后悔……他只是嘴上不說,其實他這樣性格的人,比誰都要好面子,即使心中傷心難過,面上也是不會哼一聲的。那天從喪禮上回去后,姐夫的身體狀況就一天比一天差。他,他一直想要給你補(bǔ)償,他也從沒想過大太太會這樣就,就……他真的想見你一面,不論如何,他都是你的親生父親啊!”
宋家源冷冷道:“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