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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事情就是這樣,上次圣誕亮燈的活動我們奪盡口彩,這次,幸運女神就站在了鄒兆軒的一邊。他搶先一步,訂走了我的場地。只說我能怎么辦,只能講,上天是很公平的。天平向我們這里傾斜過一次,現在也是倒向他們那邊的時候了。”左安迪應付了幾次喬正邦,就沒了心情,索性同他扯皮一番,然后匆匆收線。
辦公室門外,羅少康捧了一堆資料,正在努力騰出手敲門。
安迪讓他進來,在看到那堆照片時,就禁不住笑出聲:“讓你海陸空都不要放過,不是真的要去海陸空辦活動啊。你找這些游艇的資料來干什么?”
羅少康道:“在做記者的時候,我跟過一年前Eventus接的那個香水品牌鑒賞會,當時Andy哥你也曾碰到過同樣的問題。在最后關頭,你把會場改到了一座游艇上,結果效果非常成功,反響很好。我就想,今次是否可以故技重施?”
左安迪看他一臉認真,真想像對寵物是的摸摸他腦袋,笑道:“是,那次是相當成功。不過那是香水,這次是孩子。三個月大的嬰兒,不能吹風,更經不起顛簸。你能發散思維很好,不過舉一反三之前,還需研究清楚狀況。”
羅少康有些失望,他為了收集這些資料,已經熬了幾個通宵。他低落地垂下頭去:“那……那我再想其他辦法。”
“等等。”安迪忽然出聲叫住他。
羅少康邁出一半的步子又收回來:“怎么了,Andy哥?”
“這是什么?”左安迪指著游艇照片上的一處岸上建筑,問道。
“這……要是我沒記錯,應該是剛建成的服裝博物館,說是請了得過獎的著名建筑師設計,采光和空間感非常出眾,當時還出過不少報道。”
左安迪仿佛看見幸運女神正在照片里沖他微笑:“對!我也記得這則新聞。我還記得……這座博物館是周文波家族出資的!阿康,你立即幫我查一下。博物館的開幕日期是什么時候,我想,我可能找到了我們要的會場。”
羅少康有做記者的經歷,辦事頗有效率,很快就搞定了他需要的資料。
左安迪的預感沒有錯,幸運女神的確再次光顧了他。周家的服裝博物館預定在3月揭幕,內部的裝修在1月就會完成。這意味著,如果左安迪能說服周家出借場地,就能如愿利用這段時間,搞一場別開生面的百日宴。
于是問題轉移,現在的當務之急變成了如何說服周家。
周文波是左安迪與喬正邦的舊日同窗,為人寬厚,同安迪的關系也不壞。但不巧的是,這段時間是周家巡視海外工廠及店鋪的日子,周文波早在一周前就離開了香港。左安迪打聽了一圈,發現出借周家博物館的決定權,現在正落在周文波的弟弟周文生的手里。
安迪不喜歡對人低聲下氣,尤其不喜歡對那些自己狠狠拒絕過的追求者們低聲下氣。當初與周文生扯上關系,實在是事出突然。要是早一步知道他同周文波是兄弟,恐怕就是Freddie罷演出走,Maggie把舞臺拆毀,他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可人生的諷刺在于,最不愿意去做的,到最后卻往往非做不可。
安迪從通訊錄中翻出周文生的號碼,稍作心理建設,而后打了過去。他沒有低聲下氣,左安迪的字典里是沒有“低聲下氣”四個字的。況且他覺得自己主動致電,已經是莫大的讓步。對方十分合作,可能周文生對他的癡情超過安迪自己的想象,兩人幾乎是沒有任何困難地約了第二天吃飯。而約會地點,就在周文生所屬的游艇俱樂部里。
大概這次真的要上那艘新到埠的游艇了,左安迪不無自嘲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