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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陸文琪已經(jīng)把一切都了解得很清楚,不過自己的事和他應(yīng)該沒關(guān)系吧?
“這里的茶真是一般,”陸文琪吹著飄在水面的茶葉,看了沈澈一眼,“你覺得呢?”
“我不懂茶,覺得沒什么不好。”沈澈說。
陸文琪點點頭:“對你來說,喝的東西只要能解渴,吃的東西只要能吃飽就行。”
這句不知道是貶低還是平淡的話并沒有讓沈澈有什么想法:“的確是這樣,難道不應(yīng)該嗎?”
陸文琪笑了笑:“沈澈,你小的時候家里雖然窮,但還算有個家,不象有的人連家都沒有了,能找到東西吃就算不錯,吃飽兩個字是從來不敢想的。”
陸文琪的話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自己已經(jīng)比很多人都幸福了,所以從來沒有抱怨過,你說的那個人,難道是你?”沈澈問道。
“只是某個人而已,原本家里開茶莊,生活很好,可是后來。。。”陸文琪品了一口茶,“什么都沒有了。”
沈澈確定陸文琪說的那個人就是他自己,因為家里開茶莊,所以到現(xiàn)在還對喝茶情有獨鐘,可是,怎么會什么都沒有了?
“為什么?”
“因為他家很倒霉,茶莊的生意不錯,被一個當(dāng)官的看上了,強霸了去,他父親投河自盡,母親帶著他到處要飯,每天都吃不飽。”
陸文琪語態(tài)優(yōu)雅從容,像是在說著別人的故事。
“于是他就遇到了一個恩人,認(rèn)他做義父?”沈澈問。
陸文琪忽然笑了起來:“沈澈,是你聽?wèi)蛭穆牭降模€是書里看來的?”
沈澈知道自己沒猜對,便不說話了。
“于是他就想著怎么才能讓母親和自己吃飽,可是才十二歲,到處想找活干都被人趕了出來,母親也生病躺在破廟里,走投無路,他就去陪有錢人吃飯喝酒睡覺,把母親的病治好了。”
沈澈心里陣陣發(fā)冷,不禁有些同情陸文琪,十二歲的時候自己還在母親身邊,可陸文琪竟然已經(jīng)。。。
陸文琪笑了笑:“那時候一天掙的錢可能比你的俸祿都多,你信不信?”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辦法。”沈澈說。
“就是這樣,”陸文琪說,“可惜好景不長,母親發(fā)現(xiàn)他用這種辦法掙錢,一個晚上也悄悄投了河,父母沒有了,于是他就想找到那個霸占他家茶莊的人報仇。”
“是陸公公。”沈澈肯定地說。
“這回你猜對了,”陸文琪說,“為了接近陸公公,他自己凈了身認(rèn)陸公公為義父,轉(zhuǎn)眼就過了十年,這十年里陸公公又把他送到了皇帝身邊,享盡了榮華富貴。”
原來這就是陸文琪的經(jīng)歷,表面上看似風(fēng)光,背后卻藏著不為人知的辛酸。
“這十年里他沒有機會報仇嗎?”沈澈問。
“有,有很多,可是他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陸公公是他的仇人,卻給了他榮華富貴,又有幾個人能成天在皇帝身邊呢?”
沈澈愕然了,陸文琪是這么想的?榮華富貴有這么重要?重要到足以彌蓋家破人亡的仇恨?
“我發(fā)現(xiàn)自己有這個想法的時候比你還要驚訝,可我已經(jīng)不想再改變現(xiàn)在的生活了,很多年我都在問自己,究竟現(xiàn)在重要,還是以前的仇恨重要?直到那天有個人殺了陸公公,這個一直壓在心里的問題終于不存在了!”
原來是這樣!是為了這個原因陸文琪盡了全力不惜殺人也要幫戚飛羽做一個不在場的證據(jù),也許戚飛羽去繁花樓就是陸文琪的主意。究竟,他是在幫戚飛羽,還是在做一件讓自己不至于太過愧對父母在天之靈的事?
“你很聰明,除了把兇案推到我身上以外很多事情都猜對了,只是沒想到你身為府衙的人會收買陸福來作偽證。”陸文琪搖了搖頭。
沈澈不想再提起這些,岔開話題:“你要問我的話,究竟是什么?”
“沈澈,你在皇上的龍床上睡過?”陸文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