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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人已經燒了,燒了,我想,想帶他回江陵,可是燒了,沒有了,燒了就沒有了,是不是燒了就沒有了,是不是。。。”趙元初反復說著,眼神散亂地看著虛無的空中。
一股濃烈的酒氣從趙元初身上傳來,沈澈扶住趙元初道:“喝酒有用嗎?”
“喝酒好,喝酒好!”趙元初突然露出笑容,“喝醉了就睡,睡醒再喝,時間一下就過去了,多好!”
“走,我們喝酒去!”沈澈拉著趙元初便走。
趙元初似乎猶疑了一下:“好像,好像不能喝酒,好像不行。。。”
“我知道一個地方有酒,跟我來!”沈澈不由分說把趙元初拉走了。
豆腐店附近有一個酒館,因為戒嚴,門關著,沈澈敲了一會,門一直不開,干脆一腳把門踢開了。
里面果然沒有人,但是酒還在。
一張木桌,幾壇烈酒,趙元初拿著壇子:“干,干了!”
沈澈也像趙元初一樣拿著壇子把酒倒進嘴里,喝著喝著咳嗽起來。
“你不行,”趙元初對沈澈搖著手,“你肯定喝不過我!”
“嗆到了,不算。”沈澈笑笑。
“那再來!”又是一壇酒放在沈澈面前。
“一起來,看誰快!”沈澈說。
“好!”
兩個人同時舉起酒壇,放下的時候趙元初愣了愣:“你竟然比我快?”
沈澈喘了口氣,剛想說話又忍住了,只能笑著點點頭。
“再來!我不信會輸給你!”趙元初來了興致。
“我再去拿兩壇。”沈澈站起來走到酒館后面,終于忍不住彎腰吐了起來。
酒混著血大口大口從嘴里噴涌而出,這會不光是頭疼胸口疼,連全身都疼起來,沈澈閉上眼睛喘息著,拼命支撐著站直了身體。
一會功夫桌上又添了兩個空酒壇,趙元初伏在桌上,也許是醉了。沈澈把琴背在身后,用盡力氣扶起趙元初,跌跌撞撞敲開了客棧的門。
“你們是什么人?沒看到戒嚴了嗎?本店不營業!”開門的人被酒氣薰得直捂鼻子。
沈澈拿出府衙的腰牌亮了亮,那人看了一眼,開了門,卻是一臉厭惡的表情:“趁著戒嚴跑出來喝酒,官爺們倒真是舒服!”
沈澈扶著趙元初躺下,拉過被子蓋了,又出去打了盆水,擰干手巾在趙元初額頭和臉上輕輕擦拭,也許是感覺到清爽,趙元初動了動,抓住了沈澈的手。
沈澈仔細端詳著,看著面前這人輪廓分明的五官,英俊的臉龐,和之前不同的是眼眶和兩頰都深深凹陷了進去,原本變得蒼白的臉在酒后泛起了一層紅暈。
醒來會好些嗎?能不再想起痛苦的事嗎?沈澈這樣希望著,苦笑了一下,自己都不能忘,何況是趙元初?
坐了一會,覺得身體再也撐不住,便慢慢在趙元初身邊側身躺下,猶豫片刻,手輕輕地放在了趙元初腰間。
一覺睡到晚上,沈澈覺得身上有些涼意,睜開眼,自己的衣服竟然被解開了,趙元初正仔細看著自己的身體,還輕輕撫摸著。
“你,你干什么?”沈澈臉上一熱,立刻就要拉過衣襟。
趙元初按住沈澈,抬頭輕聲說道:“你的肋骨斷了?是他們打的?”
沈澈心里一陣陣悸動,雖然面前這雙眼睛依舊紅腫,但眼里的那一抹深邃又重新回來了!
“騎馬的時候不小心摔的。”沈澈克制著內心的激動說。
“我幫你接上,忍住。”趙元初說。
趙元初是帶兵的武官,接骨這樣的事一定稀疏平常,雖然這么想著,但當那雙手觸到胸口的時候,沈澈還是不自然地把目光移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