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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蓋往下已經(jīng)腫的老高,雙腳因為有傷,呈現(xiàn)出烏紫色。我費了好大勁坐起來,吃力的忍著疼痛,才把腳底傷口上的蟲子全部掃走。
身上在發(fā)燙。
應(yīng)該發(fā)燒了。
如果讓我在這里自生自滅,也許幾天就能完蛋。
迷糊了一會兒便又昏昏睡去,再醒來是被一陣腳步吵醒,抬頭看小窗子外面是橘黃色,也許是第二天的早晨,也許是第二天的下午,我也不知道我昏睡了多久。
接著門鎖被打開,有人走了進來。
再然後一件風(fēng)衣落在了我還裸著的身體上。我聞了聞,那衣服帶著一個人特有的味道。
接著有人便摟著我的肩膀,將我扶起來。
抬眼去看。
秦沛霖那張清瘦的臉出現(xiàn)在眼前。
霞光襯托著他的輪廓有些許的溫柔。
“局、局座……”我張口,沙啞的叫了一聲。
“能走嗎?”他一如既往平淡的問我,仿佛我沒有在監(jiān)牢里、下半身沒有腫的好像大象,身上也沒有散發(fā)出酸餿的惡臭。
38
政治的砝碼
試了試毫無反應(yīng)的雙腿,我搖頭。
他便伸手摟著我,反身過去,扶著我靠在他的背上,接著把我背了起來。
“局座……”我在他背上低聲問,“第七局應(yīng)該都撤了吧,你怎麼還在上海?”
他并沒回頭,從腰間掏出槍,道:“出去再說吧。”
我其實有更多的問題想要問他。
比如,他是如何暢通無阻的進來的?為何我們出去的時候依舊暢通無阻?未曾跟大部隊一起撤離出上海,他要怎麼辦?
走至二科門口時,許梁玉站在一側(cè),冷冷的看著我們二人。
局長回頭看他,淡然道:“人我?guī)ё吡恕!?
“秦沛霖,別忘記你答應(yīng)我什麼。”許梁玉道。
“我記得。”秦沛霖只是點了一下頭,“多謝高抬貴手。”
我心里一驚,等跟著他走出來,待他將我放置在汽車內(nèi),發(fā)動汽車時,我才問道:“局座,你、你和許梁玉做了什麼交易?”
他從後視鏡內(nèi)瞥了我一眼,將車開了出去。
我急了,掙扎著坐起來抓著他的肩膀道:“局座,出賣同胞的事情,千萬做不得──”
“你被陳滄水洗腦了嗎?”他冷冰冰的問我。
“不──局座……您……”
“跟他在一起不到一年,你就敢來質(zhì)問我的決定?”他咄咄逼人的問我,“你怎不提自己粗心大意,竟然敢在半夜被日本人抓住?!我以前教你的東西都去了哪里?上次你不肯殺陳明君的兒子,這次又把楊子送去醫(yī)院。說句實在話,你若是這次死在日本人手里,都是自作自受,活該自找!”他最後一句話已經(jīng)是怒氣迸發(fā)吼了出來。
我被他一頓訓(xùn)的再無言語。只覺得渾身冷汗津津,心虛的倒了位置。怔怔的看著前方發(fā)呆。
我真是太過心軟嗎?
仔細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