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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方一默道：“我先去看看。”

他抓著我的手搖頭：“我跟你一起去。”

走到坎特莊園的十字路口，便聽見消防車的聲音，我心里已經(jīng)暗暗覺得不好，再多走兩步，火焰中的坎特莊園就出現(xiàn)在眼前。

一下子把我二人呆震在原地。

遠處有人在喊著：“救火救火！”

中間還有接二連三的爆炸聲響起，燃燒的碎片甚至崩到我們眼前，有一顆在方一默的肩頭燒著，他竟不知道拍滅。

面前乃是灼熱燃燒的一團滾滾熱流，我卻仿佛置身在三九寒天的冰天雪地。連心跳似乎也慢了下來，從心臟那里開始，冷徹身體。

“快來救人！”又有人喊著，只是那火勢太大，已經(jīng)開始向四周蔓延，根本無法停止。

我這才慢慢有了一絲可以沖動的感覺，已經(jīng)拽著方一默往前跑過去，他卻死死的拽著我的袖子。

“方一默！去救人！”我急促喊他，“別拽我。陳滄水在里面！”

他不說話，只是臉色蒼白的死死擰著我的胳膊，雙眼直愣愣的看著前面燃燒著沖天大火的酒店。我察覺他的雙手在發(fā)抖，接著我才驚覺我們都在發(fā)抖。只是他的力氣卻還是出奇的大。

他那雙眼睛睜的老大，過了好一會兒才在劈啪作響的呼呼火風(fēng)中低聲說：“不能過去。”

“為什麼？！”我急得大吼，“你眼睜睜的看著陳滄水死？！”

他被我這個字眼震了一下，又似乎費了很大的力氣執(zhí)拗的重復(fù)了一次：“不能過去。”

我剛想打昏他，自己沖上去。

他卻迅速將我反擰，力氣大的我無法掙扎。

我顧不得吃驚他竟然似乎懂得武術(shù)，只是勸他。

他卻搖頭，不再說話，像要把那個火場瞪穿一般的看著。

我知道他是對的，我知道這時候我們都不能過去。這不是一場無緣無故的火，配合陳滄水那緊急無比的電話，我早應(yīng)該有心理準備，他一定處於隨時暴露的危險中。也許有人就在看著，不知道是誰，在等著陳滄水的同夥出現(xiàn)。從這里到坎特莊園還有半公里的距離，我與方一默都不能再往前去，只能在這個位置遙遠的觀望。

火勢越來越大，接著越來越小，直到被撲滅，只剩下一片漆黑焦炭。有火警從里面開始抬尸體出來。每一具尸體都燒焦如黑炭。我們遠遠地眺望著，只看到擔架和覆蓋在擔架上的裹尸布。

方一默突然渾身顫動。

抓著我的指甲似乎要陷入了肉里。

我的心沈到了最低。

“是他嗎？”我低聲問。

“是他……”方一默啞著嗓子回答，“我不會認錯，他手腕上的表還是我之前送給他的。”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有一具白布下的尸體手腕下垂，我瞧見了被燒得扭曲變形的腕表。

那一瞬間，腦子里“嗡”的一聲。

陳滄水的一切從我眼前飛逝而過。

我接他下船的夜晚。

他第一次帶我執(zhí)行任務(wù)時候的從容。

在夜總會舞池里看到他那雙黑珍珠般的眼睛。

將我從牟青芳的地盤救下，細心照顧的時候。

在小年夜包的那盤餃子。

筆下龍飛鳳舞的委員長的詩詞對聯(lián)。

……

我多想沖過去，掀開那白布，再看他最後一眼，再瞧瞧那雙讓我神魂顛倒的眼睛，再叫他一聲組長，再多幫他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