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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新鮮水嫩的甜果子。
江亞眼睛一亮,抓起果子就往嘴里塞,一邊含糊不清的嚼一邊抬頭看著他。
紀嶺坐在他旁邊,
冷峻的臉上露出幾分笑意,
開始講述他在這個世界里的全部遭遇。
按照初級世界的難度,
身為某個部落獸人勇士的他本該在每年一次的角斗中輕松戰勝當時的首領,
然后順利成為新首領便完成任務的。但由于薛不承對系統局機器的破壞,
這個世界的數據出現了不可預計的錯誤,部落里的人突然對他這個異世界入侵者產生了天然的排斥,
于是在一場猝不及防的爭斗后,寡不敵眾的紀嶺受了重傷,
退化成獸性的最初形態。
因為這次退化是不在計劃之內的,
而紀嶺又暫時失去了記憶,切斷了與系統局總部的聯絡,
所以系統局那里才會顯示紀嶺始終處于失蹤的狀態。
變成幼獸的紀嶺在這個原始的獸人大陸艱難的求生著,
有一次在巨豹的追擊中差點失去性命,
還受了重傷,才會最終被塔克抓住,然后帶回部落。
起初被江亞救下的時候,
懵懵懂懂的紀嶺并沒有認出來他是誰,只是覺得他的氣味很好聞,聲音好聽,長得也很好看,不由自主的就想親近他。
在后來被飼養的日子里,野獸的掠奪本質讓紀嶺偏執的對這個主人生出愈來愈重的占有欲,不愿讓青年的視線停留在除了自己之外的人身上。
與此同時,紀嶺還感覺到了一股奇怪的熟悉感,好像他和青年很久以前就相識,而他們就應當如此親密無間,然而苦惱的是,他記不起來以前的任何事。
直到月兵部落第一次偷襲的時候,江亞受了傷,那時的紀嶺陷入了一種暴戾而陌生的焦躁感,視線里只有那蒼白的臉色與刺眼的鮮血,腦海里想的全部都是如此弱小的自己根本保護不了他滿心喜歡的青年,心里像是有團憤怒的烈火在嘶嘶燃燒,將他整個人都要焚毀分裂。
這種感覺很不好受,但潛意識里,紀嶺卻隱隱明白心里的某種東西正在試圖脫離束縛,而那樣東西和青年有關。
他想要弄清楚,所以在那個夜晚離開江亞后,他獨自躲到一個偏僻的山洞里,在昏迷與痛苦中度過了整整七天。
七天后,他睜開眼,看到不著寸縷的,人形的自己。
隨之涌入腦海里的是潮水一般的往事,他和江亞遙遠的高中時代,他在失去江亞后多年鍥而不舍的尋找,他愚蠢的闖進江亞的系統里自私的占有他,他在奶茶店里失魂落魄的面對江亞的指責,他在江亞回去工作后徹徹底底的理清自己的情感,然后決定挽回自己心愛的人。
以及他尚且是失去記憶的小狼狗時,江亞笑著說過的話。
不生氣哈,我只喜歡靜靜的嘛。
直到經歷了那么多事情,江亞還是會對他說最喜歡他。
江亞臉微微發燙,揪著果子上的葉子小聲嘀咕。
“這你倒是記得蠻清楚的。”
紀嶺垂下眉眼,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試探性的勾住江亞擱在桌上的手,低沉的聲音難掩忐忑。
“江江……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江亞睫毛微顫,沒有抽回自己的手,輕輕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紀嶺,你真的想好了么。”
紀嶺怔了一下,幽深的目光落在江亞安靜的側臉上,斬釘截鐵的開口。
“江江,我不會再做你不喜歡的事,不會欺騙你,不會背叛你,如果你不喜歡我也沒關系……”
他的聲音顫了顫,卑微的祈求著不確定的答案。
“只是,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我不想再離開你。”
紀嶺垂著頭,不敢聽似的緊緊抿著唇,無意識的收緊了握著江亞的手,像是鼓足勇氣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