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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想不到居然會有這么神奇的藥。”
碾碎成藥粉撒在香爐中,氤氳而起的煙氣便能將人拉扯進最向往的幻境里,沉醉不醒,信以為真。若不是在女相府親眼看著女相怔忪而眠,幽幽醒來后臉上是一片通暢的快意,江亞是絕不會相信這般荒誕的事情的。
被關在女相府中七八日,每天看著女相以為幻覺成真的得意目光,江亞好幾次差點要笑場。
女相以為自己一直被她肆意玩弄著,實際上,受害者卻和小情郎在她家的大床上親親熱熱的滾床單。
臥槽這配角的設定有點逆天啊。
他將掌心里的粉末傾倒在地面上,飄飄蕩蕩的像是下著一場瑰麗的大雪。
“這藥,對任何人都有效嗎?”
穆沙覆住他的手,尋覓到指縫十指相扣。
“我能制出,自然也能識破,燕兒,別想在我身上耍什么花招。”
江亞毫無被戳破的慌張,摸摸鼻子咧嘴一笑。
“只是好奇而已,總不能你會是萬能的吧,難道萬能的你真的能煉出長生丹嗎?”
“你希望我練的出,還是練不出?”
江亞沒有正面回答。
縱使已同穆沙很熟稔,但江亞也沒蠢到會把計劃全盤供出,時刻都留有后路,這是他一貫的原則。
“陛下昨日又醒了幾個時辰,嚷嚷著要見你,怕是早等不及了吧。”
穆沙撫摸著他的墨發,眼神半明半暗。
“且不說長生丹,其他丹藥我還是可以制出的。”
江亞嗔怒的捶了他一拳,開玩笑的語氣里夾雜著狡黠的認真。
“穆郎,其實想要孩子也不是沒有其他的辦法,——不如你為我生一個,怎么樣?”
穆沙的手滑到他纖美的脖頸,上面是這幾日來自己留下的斑駁痕跡,鮮明而**。
嗓音不覺沙啞了些,緩緩道:“居然讓你生出這種心思,看來我還是太心軟了。”
江亞一僵,委屈巴巴的癟嘴。
“穆郎,對我這么兇殘的話,我可是會跑掉的哦。”
跑掉。
就和以前一樣。
昨天還和自己親密無間的少年不過一個晝夜便不見蹤影,驟然消失的所有痕跡仿佛是一場早有預謀的欺騙,捎帶著自己整顆熱烈倉皇的心,逃匿到千里之外。
而被丟下的自己,守著一腔可笑的綿綿情意,悲傷而無助。
江亞敏感的察覺到他突然間異樣的情緒,疑惑的回頭看他。
“穆郎,怎么了?”
一瞬間洶涌喧騰的風暴被硬生生壓入深海,穆沙波瀾不驚道:“沒什么。”
沒什么。
只是不會允許你……再次逃走了。
鐘弦的離開使女相更加肆無忌憚起來,儼然成為了權傾朝野的一介霸臣,甚至還有民間傳聞說,女相已在府邸中私自命人繡作龍袍,司馬昭之心人人皆知。
而陛下的病情愈來愈重,鮮少有清醒的時候,藥水不進,形消俱瘦,心照不宣的眾人都知道,陛下這是大限將至了,熬的只是時日。
冬雪盡融后的初春終于迎來了幾分暖意,明燦燦的日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江亞特別喜歡曬太陽,天天窩在院子的搖椅上不動彈,舒愜的很。
穆沙坐在一旁研磨草藥,江亞看著他專心致志的側臉,不懷好意的偷襲。
穆沙頭也不抬的捉住他的手腕。
“明日起,我會調制晨飲的藥膳。”
江亞瞪著眼強烈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