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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天青嘆了一口氣道:我早就知道,這天下,沒有什么事情能瞞得住陸小鳳。
陸小鳳摸摸鼻子道:我現(xiàn)在只有一個想法。
霍天青道:哦?
陸小鳳道:我能不能聽聽你的聲音,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看看你真實(shí)的容貌。
霍天青低聲笑了一聲,道:陸小鳳,你這好奇心總有一天會害死你。
陸小鳳哂笑一下道:老花也經(jīng)常這么說。
霍天青道:我這嗓子,早已被毒啞了,而這容貌……是我重新長出的面孔,恐怕這兩樣原本的模樣,都沒法給你看了。
陸小鳳道:真是可惜。我一直等著一睹尊容,現(xiàn)在看來,再也沒有機(jī)會了。
霍天青悠悠道:真假并不重要,只要我還是霍天青,換一副模樣,換一個聲音,都無妨。
陸小鳳一屁股坐在廳堂中央的廳堂椅上道:坐下說,我要問你很多事。
霍天青凝視了他良久,才開口道:好。她也找了一處坐下。
陸小鳳道:當(dāng)年天禽老人育有一女,卻鮮有人知道名字。不過,多虧了白云城主的多方打探,才知道,這位小姐姓霍。他朝霍天青笑笑道:天禽霍,霍天青,不是嗎?
霍天青低聲道:正是。
陸小鳳道:相傳柳余恨與天禽老人結(jié)為忘年交后,成為天禽門的常客。我卻以為,柳余恨初次拜訪天禽老人時,與你暗生情愫,此后數(shù)次拜訪都是去找你,并不是為天禽老人。再說天禽老人素來性格怪異,一生醉心武學(xué),對于外界風(fēng)言向來是不聞不問,當(dāng)然也不知道登門拜訪過的柳余恨日后竟如此頻繁的出現(xiàn)在天禽門內(nèi)。
霍天青像是陷入回憶里,沉默片刻方才出聲道:當(dāng)年柳余恨被稱為玉面郎君,不只是武功一流,才情也是首屈一指。我自出生后一直待在天禽門,從未出去過,見到柳余恨的那一刻,我只覺時間仿佛靜止,從此,便像個傻子似的,一顆心都牽掛在他身上。
陸小鳳道:你雖是女兒身,天禽老人卻一直將你作男子培養(yǎng)。因你先天筋骨奇佳,是練武的好材料,天禽老人便欲將一身絕學(xué)全數(shù)傳給你。但他卻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他嘆了一口氣道:你已漸漸長大……后面的話他沒有再說,也不忍再說。
霍天青微微扯了扯嘴角,似是掛上了嘲諷的笑容:一切,都不重要了。回到正題吧。自那日后,柳余恨與我情好日密,但他卻一直不知道我是女子。
陸小鳳驚訝道:這…他怎會…
霍天青冷淡道:先父為了讓我繼承他的內(nèi)功,自小就讓我用藥,身材體型與一般男子無異。再加上她不帶任何感情的說:我雖傾心于柳余恨,卻從未獻(xiàn)身于他,他也就更不可能發(fā)現(xiàn)。
陸小鳳有些發(fā)愣,許多人為了武學(xué)精進(jìn)奉獻(xiàn)出自己的一生,這或許不算最可悲的,他現(xiàn)在覺得,若是將自己的子嗣也毫無憐惜的卷進(jìn)自己荒誕的夢想中,即使是名冠江湖的一代高手又如何,灰飛煙滅后,留下的,是一個孤單愴惶的身影。
陸小鳳嘆了一口氣,道:你與柳余恨日漸交好,越發(fā)覺得天禽門對于你來說是一處桎梏一處牢籠,你便想與他逃走。
霍天青聲音沒有一絲起伏道:但他說,若是我們這樣下山,生存會很艱難。于是我走之前,將先父的幾處房契田契和能帶走的銀票都帶在了身上。我哪里想過,名滿江湖的玉面郎君,怎么會為生計(jì)發(fā)愁。
陸小鳳道:你與他下山不久后,他便讓你變賣了天禽老人的一處房契和田契,只是……
霍天青道:只是,他并未將變賣后的錢交給我,我當(dāng)時并未想過他會有其他的想法,也沒有當(dāng)做一回事。
陸小鳳又長嘆一聲,他發(fā)現(xiàn),追究起這些往事,總會讓人感慨唏噓。而霍天青,卻絲毫不受影響般,就像是在講一個與自己無關(guān)的故事。
霍天青又道:直到有一天,他終于忍不住,深夜來到我房里。那一刻,他才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