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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動,只要不動就沒事了。蔣光士本來是這樣打算的,然而一旦無事可做,身體卻會不期然放松下來,惱人的尿意驟然便自下體爬升。為甚麼會這樣?蔣光士深深詛咒著不合時宜的生理反應,一邊偷偷打量著前座的人。李察顯然是被他激怒了,只管悶聲不哼地不斷加速,使得整個車廂在驚人的晃動中往前飛馳。
他甚麼話都不敢說,但膀胱腫脹的痛楚卻迫得蔣光士直冒冷汗。只要再忍耐一下就好了的話,對連自己正要前往的目的地也不知道的人來說,顯然缺乏安慰意味。
并攏的雙腿一直緊縮著,膝蓋貼得越近,腳跟卻分得越開。手指和嘴唇以一致的頻率往掌心和口腔內壁收緊,蔣光士低著頭不住從鼻孔噴出熱氣。明明只是一段短短的路,為甚麼會變得無法忍耐?已經不想要這樣了……這里可是外頭啊……
「嗚。」
嗚咽的聲音只有一下,等到李察察覺時,尿液已經把被子的下擺沾濕了。
「喂!」李察急忙把車子停在路旁,沖下車便把後座的車門打開。
蔣光士還是裹著那張半舊的被子,帶著怪異的神情往李察看來。被子上黃了一片,李察正伸手要把它扯開,不料卻遇上同樣強硬地反抗的力度。他正想開口叫罵,猝然卻發現眼前那張癡呆的臉孔正因羞恥而逐漸發紅。
「啊……」李察收回了手,用著生硬的語氣說著。「這不是你的錯。這……」
然後那張臉便消失在被子下了。
「這……對不起,是我……」
李察半跨在座椅上,探身便鉆進了車廂後座,那一雙蒼白粗糙的手展開來,不由自主地抱緊了那團泛起臭味、顫抖不斷的物體。盡管是那麼可惡的事物,他還是把懷抱逐寸逐寸收緊,生怕對方會逃跑了似的,捉到了便再也不愿放開。
就似是自己已經瘋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