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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際他正皺著眉,頑固地把頭顱偏向左側,似是個不肯認錯的大孩子一樣喃喃活動著嘴唇:「我并沒有,只是這并不合規矩?!?
「哈,還嘴硬?」
「我真的沒有?!?
李察歪著頭,視線緊盯著螢幕上定格的畫面。有點失靈的滑鼠仍舊傳送著移動的指令,尖硬的鼠標順著男子的輪廓滑下去,霎看起來就像是一抹溫柔的撫掃。
☆、<希望>
<希望>
噠噠,噠噠。
同樣的聲音自管理室往外擴散,順著電線的管道下延,擴展到整棟辦公樓當中。噠噠,噠噠。一致又整齊的動作竟傳出不同的節奏,手指頭順著滑鼠的線條緩緩彈跳著,畫面上的鼠標就此往四方八面散開?;蜃蠡蛴?,忽上忽下,從一棟樓跳向另一棟,又從一個隔間移向另一隔間。噠噠,噠噠。明明只是這樣單調的聲音,卻又能使人變得瘋狂。噠噠。
到最後那聲音在一間起居室內停住了。
「哈......」蔣光士深深的喘著氣,往前伸去的右手仍緊緊地抓住滑鼠,他卻像尸體一樣無力地垂下頭來?;蛟S是出於錯覺,在按下「刪除」的一瞬間,眼前忽地便被一陣白光籠罩。在那一刻蔣光士不禁聯想到電影里演的,世界末日前的景象。實在是太好了。才剛這麼慶幸著,馬上卻又被自己鼓動不休的心臟打擊得失望不已。
他把頭顱晾在僵直的手臂上,用著古怪的角度,默然看著那團被塞到沙發底下的地毯。淡淡的臭味自空氣中散開,不單是那塊地毯,整個起居室的布局亦同樣臟亂不堪。吃過的杯面、飲料的瓶罐、破碎的包裝紙和塑料袋、發黑的抹布以及食物的殘骸七歪八倒的遍布地面,而蔣光士就坐在一堆無法判斷原貌的廢物當中,神經叨叨的在滑鼠上打著節拍。
外頭應該已經是大中午了,然而蔣光士既沒有把陽光放進來的心思,也沒有把人造的照明打開的興趣。是以形同被厚重的窗簾密封的室內,唯一灼灼閃爍著的,便只有那臺散發著青白光線的手提電腦而已。蔣光士的臉在那唯一的光源映照下,顯得蒼白而疲憊不堪。發黑的眼圈、死魚般的眼神和冒著青胡的下巴,曾經很端莊的臉容此際只能以「糟糕」來形容。
這種足不出戶的生活已經是第幾天呢?雖然食物和飲料都能通過網購補充,然而安心感卻沒那麼容易購得。身處在隨時都會被人破門而入、肆意凌辱的狀態下,便是變得有點不正常,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對了!既然有正常地洗澡和清潔身體,那麼便是房間內有點臭味,也沒甚麼不妥當的。那些人不也是因為這樣才停手的嗎?對著因為受不住折磨而嘔吐的自己說著「真骯臟!」「討厭死了!」,然後幸幸然離去的不也是這些人嗎?沒有人會喜歡臟兮兮的東西的,只要逃到這里便能避免被欺負。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麼這個只有待在混亂的環境才能感到安心的自己,其實也是正常的吧?
忍耐著中人欲嘔的氣味,蔣光士乏力地把視線抬起,一瞬間便被眼前的情景嚇得挺直腰板。不知從何時起,本已整理得乾乾凈凈的郵箱內又充斥了「未」的郵件,各種露骨的標題整頁整頁的覆蓋著螢幕,虛擬的粗黑字體像是有了實體一樣刮得眼睛發痛。一想到外間幾千只手指頭接下來的動作,蔣光士不免加快移動鼠標的速度。噠噠,噠噠。即使只有自己會變得看不見也好,只要看不到就可以無視它們的存在了吧?
蔣光士朝無人的室內點點頭,盡管身體在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