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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圣水哦。」郭一邊尿著一邊便仁慈的道。
☆、休息時間
(異物插入)
<休息時間>
李察再次見到蔣光士時,他正用肥皂洗著頭發(fā)。
肥皂是公司放置在淋浴間的統(tǒng)一供給品,是平常蔣光士連用來洗手也略嫌庸俗的貨色。只是他現(xiàn)在沒有選擇,自從接到那通人事命令後,他便失去了許多類似的權(quán)利。現(xiàn)在最廉價的泡沫就在他的黑發(fā)中不斷涌出,彷佛蔣光士的腦袋里塞滿的都是這玩意一樣,那連綿不斷的泡泡帶著他的理智持續(xù)在空中爆破。
蔣光士現(xiàn)在已成了一臺機器,最忠實最簡單地運行著單一的動作。他不斷檢查自己身上是否仍有殘馀的阿摩尼亞氣味,然而在涓涓水流之下,鼻子的這番探索顯然是無用之功。不過蔣光士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只是一勁洗著、擦著、搓著,甚至沒有注意到淋浴間的塑料門未曾關(guān)上。
「噢,Mr.蔣果然很愛乾凈。」李察對著那光祼的背吹了一聲口哨,蔣光士屁股上的肌肉隨即便繃緊起來。李察很樂意見到那白屁股由圓潤到緊致的變化,他把皮鞋故意用力踏在瓷磚地板上,順著節(jié)拍便跳舞似的走到蔣光士身邊。
「你給我滾!」蔣光士本應(yīng)是沒有氣力的了,此際卻又突然能張牙舞爪的大聲咆哮。他在李察面前其實不再有甚麼立場,經(jīng)過種種難堪的折磨後,這刻的勇氣更類近老羞成怒。
「滾?」李察挑挑眉毛,聳聳肩,用著夸張的口氣便道。「Mr.蔣的意思是你想要就這樣光著屁股,直接走回宿舍嗎?」
蔣光士瞪大眼,這才意識到情況不妙。沒錯,之前穿來公司的西裝已經(jīng)被他們撕碎了,剛才一直穿著的紫袍亦已被尿濕,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往身上披的了。若李察不管他的話,他就只能渾身赤祼地走回去。蔣光士向來是個見風(fēng)轉(zhuǎn)舵的人,便是再想發(fā)瘋,當(dāng)下亦咬緊牙關(guān),沉默地低下頭去。
從花灑落下的水柱已經(jīng)被節(jié)流器停掉了,李察得以再走近一點,他扶著隔板貼近了蔣光士,一跨步便與他擠身在狹窄的淋浴間中:「哦,這麼聽話的Mr.蔣真是少見。我不是一直讓你聽聽我說的話嗎?你都干甚麼去了?」
那聲音十分平靜,就是因為平靜才可怕。蔣光士在逐漸變冷的淋浴間內(nèi)發(fā)抖,手指像雞爪一樣無力地在隔板上爬著。李察是讓自己墮落到今天這境況的人,不管他再想做甚麼,可以預(yù)見的都只有更悲慘的下場。往日共同辦公的時候,李察雖然是與他同等級的主管,然而在工作流程上李察負責(zé)的部份都要經(jīng)過他的批核才能通過,他也自然也沒少在這方面動手動腳。好幾次離開公司的時候,還能見到李察那一組人因為他的一個小意見而忙得焦頭爛額。他還知道李察亦曾越級向自己的頂頭上司投訴,不過上司卻以一句:「真正有能力的人能隨時應(yīng)付任何考驗。」駁回。對了,是這樣沒錯吧?李察所以會加班加到精神衰弱都是因為他是個無能之輩,將自身的無能推諉到別人身上,讓自己受到這種侮辱,實在太不公平。
但如今只有忍耐,只能忍耐下去。蔣光士低著頭,讓發(fā)尖的水滴滑過鼻梁再滴到腳趾上。李察似乎對他示弱的表情十分滿意,憐愛地掃視他片刻後,才把手上一直提著的籃子遞了過去:「來,這是你新的正規(guī)服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