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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謝朝真抱著雙臂，她微笑著凝視時清辭，抬手撥了撥劉海。

時清辭的呼吸急促起來，她話還沒說出口，眼中就堆滿誠摯和迫切: “但是有一件事情迫在眉睫。”

“你說。”謝朝真將自己扮成一個很好的傾聽者。

“我想——”

跟你在一起五個字到了嘴邊又被時清辭咽了回去。

她斟酌很久，可猛然間意識到這句話的不恰當(dāng)，像是帶著某種就居高臨下的逼迫。

謝朝真: “嗯”

她的眼神像是鼓勵。

時清辭: “我想謝謝你。”

謝朝真意外地看著她: “為什么”

時清辭: “謝謝你如此迷人。”在謝朝真全神貫注的凝望中，時清辭的心漏跳了半拍，理智的弦險些斷裂，她說完最后一句話， “謝謝當(dāng)時的你愿意愛我。”

謝朝真: “那我也有同樣的話說給你聽。”頓了頓，她又說， “先回去吧。”

她沒再看時清辭，繼續(xù)往前走。她跟時清辭出來，有沖動但又不僅僅是沖動。她看到了謝曇和瞿蘭，她們?nèi)缃耖_心了，可在提過去的時候也充滿遺憾。那是一條裂隙，隨著時間越來越深，再往后填進多少時間，都很難填滿。她不免想到她跟時清辭。她們這樣算什么呢是愛還是憐她想不明白。可在某一天，她又豁然開朗。不愛她，怎么會憐她以前山水都是畫，后來山是她，水是她，睜眼閉眼都是她。

她想的是不顧一切地遠走，但最后踏上的都是歸途。

時清辭微微愣神。互相道謝后，就是結(jié)束那段互相折磨多年的關(guān)系嗎她抿了抿唇角，壓住焦灼的情緒，跟上謝朝真的腳步。

回到房間后，時清辭找礦泉水瓶插花。

謝朝真坐在椅子上看著來回忙碌，連包都沒放下的時清辭。

“阿辭。”她輕輕地喊了聲，這兩個字只會出現(xiàn)在夢里，只會千回百轉(zhuǎn)喊給自己聽。

久違的稱呼像是催淚劑，一聽就眼窩發(fā)熱。

時清辭手足無措: “怎，怎么了”

驚艷她少年的人已經(jīng)變得憔悴蕭索，有一種詩人的落寞。

不是她會愛的樣子，可是她唯一愛的人。

她笑了笑，繼續(xù)之前的話題: “如果不只是當(dāng)時呢”

她用了很多年去逃避，可好像只證明自己的無能為力。

時清辭是她的朱砂痣，是她的白月光，可又不僅僅只是這樣。

她要是只惦記以前，那她愛的只是她自己。

隱晦而又熾烈的愛火在胸膛里點燃，時清辭險些蹭翻桌面上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