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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槐安很是感慨:“好多年沒見了吧?”
時清辭懶洋洋道:“畢業到現在,的確好些年了。”她畢業后沒有回家,而是在那邊待了四年。不長不短,可好像什么都沒留下。回憶越來越少,越來越模糊,遠不如讀書的那幾年清晰。
夏槐安:“他們對你很好奇,你沒應,還找到了我這兒問。”
時清辭嘖了一聲,說:“別人的生活總是有趣的,攀比是一輩子的事情,以前比課業,現在比工資,看到熟人比自己過得差,心里才會舒坦。”
夏槐安無言以對,半晌后:“別說得這樣直白,難道你心里就沒留下點美好的東西?”
時清辭靜默片刻,回答:“有。”
夏槐安沒問,不用想她也知道。時清辭跟謝朝真分開這幾年,可愛沒有散,一直在塑造對過往愛意的回憶,愛情在回憶里永垂不朽了,可八成是個假象。時清辭自己也知道,但是她走不出來,也狠不下心利用謝朝真,來對“白月光”進行祛魅。
時清辭不想去參加這什么同學會,畢竟大部分人已經無法和記憶里畫上等號了。可時衢忽然間一個電話打過來,要她別老宅在家里,得多出去走走。一問才知道,是隔壁的一家伙透露的。那家伙小、初、高都是跟她一個班的,知道同學會“通風報信”也不奇怪。
時衢總覺得她缺朋友,拿過去的她和現在的她做對比。以前想要她文靜,可真變得文靜了,時衢又有了新的擔憂。
時清辭不想因為一點小事就讓時衢操心,她應了下來,可也沒搭理那“熱情”老同學發給她的消息。
“我聽說他們聯系了在h市的所有人,確定有十來個要參與,聽說還會攜家帶口。”夏槐安跟以前比起來變化少,還沒到時候就將事情打聽得一清二楚。組局的是她們的老班長,小個子,脾氣很溫和,以前班上鬧了點什么,她也不會給班主任打報告。
時清辭問:“然后呢?”夏槐安這句話肯定還有潛臺詞,時清辭不想動腦子,直接問她。
夏槐安說:“那位也在h市啊,王希文說了,跟她還有聯系。”
在她們的對話里,有時候出現的是“謝朝真”這個名字,有時候是“那位”“某某”。
時清辭:“她不會喜歡聚會。”
夏槐安:“你不也不喜歡嗎?可還不是去了?”
時清辭:“……”
她這是迫不得已,難不成謝曇還能跟時衢一樣嗎?時清辭知道謝曇對謝朝真管得緊,她來學校次數不多,可每一回都事無巨細地詢問。她關心著謝朝真的學習成績、關系著謝朝真的交友狀況,也害怕謝朝真在學校里早戀。當她跟謝朝真成為朋友后,謝曇會了解她的狀況,再通過她去更深地詢問謝朝真的大小事。連她都能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壓力,何況是謝朝真?
謝朝真一直想要出走,試圖掙脫牢籠。
她不止一次說她欠謝曇很多,她的心里填滿了愧疚,可她還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