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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謝朝真彎著眸子,沖著她笑。
會笑的人一抓一大把,可要是冰山展顏呢?時清辭一瞬間心慌意亂,突然紅了臉。
可惜這短暫的接觸并不是化冰的開始。開學好幾天,除了傳遞試卷,根本沒有機會跟前桌友好接觸。倒是她的同桌借了“地利”之便,會跟謝朝真聊幾句天。時清辭不知道從哪處著手,在某個課間的時候,見了謝朝真翻看《夢里花落知多少》,她靈機一動,在周末的時候跑到了書店買了三毛全集。高中只有單休,可比起兩周一放的隔壁一中好了不知道多少。時清辭抓緊空閑時間,連心愛的仙劍也不看了,就努力地啃三毛的著作,滿腦子撒哈拉的故事。
時清辭想得很美好,只是文藝的開場也沒有用上。
她是在體育課的時候靠近謝朝真的,那會兒體育課也開始自由選擇,有籃球、足球、排球、羽毛球以及乒乓球。時清辭本來想報籃球,可一想到冬天就長凍瘡的手,她放棄了念頭,挑了乒乓球。這活動沒那么激烈,方便躲懶。乒乓球課是幾個班混著上的,各有各的小團體。喊著時清辭加入的人很多,可時清辭拒絕了,因為她看到謝朝真落單了。也不是大家排擠謝朝真,而是她心不在焉的,依舊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態。
對墻拍乒乓球的經驗時清辭很充足,畢竟中考體育考了這個,至于與人對打,那是菜得一塌糊涂。她總是用各種刁鉆的姿勢將球不合標準地送出去,于是一節課,謝朝真大部分時候都在撿球。中途時清辭反省了一會兒,可很快地就控制不住自己,將球打飛出去成了她唯一的目標。
謝朝真沒生氣。
體育課后,時清辭很心虛地摸出紙巾遞給謝朝真擦汗。
太陽下的謝朝真白得像是要發光。
時清辭很殷勤地去接揉成一團的紙巾,但是謝朝真沒給她,反手從校服兜里掏出一顆牛奶糖塞到了她的掌心,很輕地問:“不喜歡撿球啊?”
時清辭的臉色爆紅,恨不得挖開一條地縫鉆進去。
在后來的體育課上,除非是乒乓球滾到了她的腳下,不然謝朝真都會主動去撿。
時清辭在回憶里摳糖,客兒在到處撒歡。時清辭一抬眼,就能夠看到謝朝真,她右手牽著繩,左手則是提著垃圾袋和小鏟,跟著客兒到處走,偶爾停下來跟小區里的遛狗人搭話。隔著一段距離看不到謝朝真的表情,可就是足夠遙遠、足夠模糊,才能品出一種得不到的溫柔來。
一場秋雨一場寒。
先前時清辭還覺得這十月里還埋著夏天的熱辣,可前幾天一場大雨后,涼意刺骨。
畢業后,時清辭一直忙著工作,根本不會讓自己長時間閑下來。存款是變多了,可笑容變少,身體更是變得糟糕。
她明顯地感覺到自己不抗凍了。
謝朝真就穿了一件單薄的亞麻襯衫,像是感覺不到秋寒。而她緊緊地籠著風衣,恨不得將整個腦袋縮到衣領里,冷得打噴嚏。
“回去了。”謝朝真聲音響起。
時清辭不知道她是什么時候走過來的,她呆呆地抬起頭,眼神中藏著茫然。
客兒過來蹭著時清辭的腿,擺明玩得很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