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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時的她倚靠在了窗臺,朝著奮筆疾書的謝朝真說:“我以后要養貓貓狗狗,一個叫大謝,一個叫小謝。”
陽光正好,落照在謝朝真的側臉上,將那份天生的冷冽化成了輕軟的溫柔。她說:“怎么不叫小時呢?”
“沒關系的。”時清辭聽到了自己的聲音響起,她撥開了時間的迷霧,朝著那面龐發紅的小妹妹道,“叫它客兒,是因為它是我同事送到我這兒的。”像是跟面前的女生,也像是跟自己說的。
時清辭沒什么遛狗的心情了,她跟女生告別,牽著客兒朝著棟走去。
她神思不屬,險些撞上了路人。
她忙說著“對不起”,一邊抬起了眼。
可就在跟路人對視的時候,一股鉆心的疼痛穿透了她整個身體,仿佛被一柄巨錘擊中,一種猛烈的抽搐從指尖開始,漸漸轉移到了全身。她沒有辦法抵御這突然間爆發出來的情緒,她的身體仿佛變成了僵硬的機械,完全動彈不得。種種畫面如同浪潮一般照著她撲打而來,等到那路人或者說是故人與自己擦肩而去,整個兒融入了夜色中的時候,她才意識到這是一場相遇,是一次出乎意料的重逢。
時清辭咬了咬舌尖,垂著眼想,是謝朝真啊。
她不是在g市嗎?怎么回來了?什么時候回來的?
她驀地想起,多年前謝朝真給她寫的最后一封信里的話:你往北,我向南,愿這浩浩天地,你我再不相逢。
原來相識已經十年了,昔日光影猶在眼前,十年是這樣短暫的嗎?
后來的她們復聯又斷聯,可真的沒有再碰面。
時間似乎沒在謝朝真的身上留下太多的印痕,那么她呢?變了多少?
匆匆忙忙牽著狗回到了家,時清辭顧不上那在餐桌上造作的“逆女”,換了鞋后大步地奔向了衛生間。
鏡子里的她,有幾分像以前?
第2章
人間的喜事之一是“久別重逢”。
時清辭有點“喜”,但是更多的是澀。
剛認識的一兩年像是在唱一首“長恨歌”,再到后來輾轉反側。時清辭認為她的一生中有許多的事情可做,她憋著一口心氣,一開始以為是一個兩個月,可慢慢的,變成了兩三年。誰也不低頭,于是從對方的生活中抽離了出去,漸漸辜負了當初的山盟海誓。
時清辭告訴自己,難熬的時間早就過了,現在只剩下些許偶爾浮現心頭的“欲說還休”了。
但是真正看到謝朝真那張臉后,她才發現一切都沒有過去,陡然間掀起的心潮,輕而易舉地讓她徹夜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