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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慢慢解釋:“浸濕的桑皮紙。它韌性很好,遇水不化,能完全貼住你的臉皮,不留一點縫隙。每多貼一層紙,你能透過紙吸到的氣息都會減少。你猜猜,我貼到第幾層,你會完全吸不到氣?”
姜貴嚇得連忙張大口吸氣。
但,隨著姜閑增加的層數,他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不管怎么用力,都吸不進多少氣,胸口開始疼痛,腦子開始嗡鳴。
姜閑不緊不慢地繼續說:“趁你還能發出聲音,我勸你趕緊開口。”
姜貴胸口不斷起伏,終究是敗給了對死亡的恐懼,艱難地在好幾張紙下蠕動著嘴唇:“我說……先把紙……拿走……”
姜閑把紙都揭掉。
姜貴立刻大口大口地吸氣。
姜閑在他耳邊抖一抖紙,讓他聽見聲音:“說實話,不要挑戰我的耐心,它很有限。”
姜貴抽噎一下:“我真的不知道……”
姜閑用紙拂過他的臉。
姜貴嚇得加快語速:“是實話!我只是他后院的男寵,怎么會知道那種要命的事!他也不可能告訴我啊!我知道的時候,毒酒已經擺在我面前了!還是拿酒來的閹人說的!”
姜閑想了想,覺得倒也說得過去。
從他先前幾次接觸過武敏吉的印象來看,武敏吉那人城府極深,篡位這種大事,不對后院男寵說并不奇怪。
姜閑換了個問法:“那就來說點你知道的,端王篡位是哪一年,什么日子。”
姜貴沉默片刻,還是選擇了老實回答:“兩年后,九月十七。”
姜閑暗暗吃了一驚——竟然這么快!當初他夢中見到的書里寫得含糊,他還以為至少也是五六年之后的事。
姜閑:“那個月,京里都有什么大事,端王又有什么異常。”
姜貴努力回想:“那個月……”
姜閑耐心地一點點問,還根據姜貴的回答不斷調整方向。
期間但凡姜貴說不清楚,或是回答缺乏說明力,姜閑就給他貼紙。
在死亡高壓面前,姜貴的記憶都被徹底激發。
姜閑留意著蠟燭的長度,時間差不多就停下提問,說:“今日先到此。你再好好想一想,還有什么值得說的事,下回我希望你能再有價值。”
姜貴一聽就急了:“你還想知道什么,趕緊問!問完放我走!”
姜閑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不著急,兩年多里的事,足夠我們慢慢聊。”
說完,也不管姜貴再說什么,直接轉身走出地窖。
回到地面走出院子,姜閑都忍不住多吸了幾口氣——地窖里的氣味實在是難聞。
劉山見到姜閑上來,便再次下到地窖。他把另外半張餅給姜貴喂完,再喂過一次水,然后重新堵上姜貴的嘴,就端著水盆拿著蠟燭離開。
姜閑上了小驢車,劉山鎖好門,趕著車回藥膳館角門。兩人反回姜閑的雅院,除去喬裝換回原本模樣,帶上云雁一起回長公主府。
*
藥膳館就是姜閑最好的掩護。
新店開張,日日有活動。姜閑去捧場去得勤,很快京里就傳開消息,藥膳館的東家是姜閑同鄉,如今背靠的就是開陽侯這棵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