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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次換成了郁凈單膝跪地。

郁凈長發幾乎曳地，旁人只看見他單膝跪地，背挺得筆直，但蔣千昭分明看清了郁凈神色中的不善。

唇齒紅白的男人在這一刻跪在地上，眼底里涌動的是危險的光輝，可嘴角卻是翹起的，像一株危險的曼陀羅。

只見他忽地抬起蔣千昭的一只手，那手骨節分明，雖然說不上是如青蔥，但也看著強勁有力，上面有的地方還覆著一層薄薄的繭。

“我愿意。”郁凈一邊盯著蔣千昭的眼睛，一邊緩緩將剛才錘人后破碎的玻璃瓶口套在蔣千昭的無名指上。

那瓶口晶瑩剔透，如果不仔細看，是看不出邊緣鋒利棱角的，外人視角上，只會覺得這是一枚造型十分獨特的戒指，畢竟蔣千昭這手，就算是戴塑料他也好看。

但蔣千昭卻將所有的細節看了個干干凈凈，他看清了郁凈眼底里藏著的危險，也感受到了手指上傳來的刺痛。

戒指意外地適合蔣千昭無名指的尺寸，佩戴進去的時候非常合適，但隨著戒指越來越深入，郁凈仍然沒有停下的意思。

那套在無名指上的戒指，流出的鮮血就如殷紅的酒液一樣，順著白凈的手指往下滴答。

蔣千昭忽然出聲：“紅酒，好喝嗎？”

“當然好喝，你未婚妻送的。”

“這場婚禮你還喜歡嗎？”

“當然喜歡，就不知道在二殿下眼里，是不是宛宛類卿、鳩占鵲巢。”

莫名搶了別人的未婚妻，郁凈當然知道自己這個問題問得很尖銳，但他就是想看見蔣千昭眼中露出不快的神色，總好過現在，他看不清蔣千昭的眼睛里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不，這對我來說求之不得，是最好的選擇。”蔣千昭眼中的笑意一點一點加深。

“對我而言，也是這樣。”你們皇室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一去一來臺下看來不過短短一分鐘，但對于臺上的郁凈而言卻無比的漫長。

兩人相視一笑，并排在紅毯上，朝著高處走去。

郁凈不是沒有感受到四周如同潮水般涌過來的視線，他挺直了腰桿，像是真正的訂婚儀式一般，親密地挽著蔣千昭的胳膊。

而臺上的蔣英有些失控地站了起來，他盯著臺下的一對新人靠近，卻沒有辦法說出一個“不”字。

訂婚是早就決定好的，婚禮的對象是西塔國元帥的女兒，對方雖然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紈绔，但也不想當著眾人的面被這樣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