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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這還不是你一路上招來了太多蒼蠅!”青青一臉無辜地辯解。
“你還說…”云爭給了青青一記警告的眼神,青青撇撇嘴,轉向楊奇,見他一動不動,也不說話,奇怪道:“楊大哥,你怎么不說話了?”
如果之前對楊奇說世上有一見鐘情,他必報以一哂。在這個時候,他卻清楚地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醉在那人如墨的雙眼中。
韓云爭見那人一雙烏黑明亮的眼睛直直望著自己,像要看穿自己一樣,莫名覺得羞澀,臉頰隱也隱隱犯了紅。兩人之間流動著曖昧的氣氛,青青也看到不對勁了,賊兮兮地推了一把楊奇:“怎么樣,我哥哥是不是長的很好看?”
楊奇頓時驚醒,顧左右而言他:“我們還是繼續走吧,要不天色晚了,就只能在外露宿了。”便不自然地轉身向前走去。
“喂,喂,你還沒回答我呢?”青青不依不饒地跟在他身后叫喊。
第4章
結伴同行(一)
雖說是要尋人,舊年隔海,線索支離,兄妹二人也并不急于一時。而楊奇天性又散漫不拘,于是這一路三人便走走停停,沿途若遇上合意的城鎮或是有趣的人事,逗留片刻亦是常有。楊奇見多識廣,為人風趣,難得更兼體貼,是個再好不過的同伴。青青則古靈精怪,活潑天真,與楊奇常常抬杠斗嘴,這支小小的隊伍也就熱鬧了起來。而云爭雖不多話,卻寬厚溫雅,偶爾調停著二人過分的喧嚷。三人明明是臨時起意的同行,卻像是有著多年的默契與熟稔,融洽無比。
這日到了淺川,恰是正午。小暑已過,伏天初熾。淺川街頭驕陽高懸,一絲風也無,烤得石板路都快冒起青煙,憋悶得叫人透不過氣。這樣的天氣里,路上行人已然不多,零星幾個貨攤也都在樹蔭底下縮著,吆喝聲有氣無力,不一會兒就淹沒在了盛夏的蟬鳴聲里。青青進得城來,沒挪幾步,已是香汗淋漓,她實在被太陽曬得受不了了,指著前面一家面館說道:“我走不動了,我們就在那家歇個吧。”
三人走到近前,卻見面館里不僅有一些閑散的百姓,還坐了兩三桌打著赤膊的精壯漢子。許是哪里剛下了工,他們正捧著大碗吸溜著面條,還不時扯著嗓子互相招呼。楊奇只一掃,便覺得有點吵鬧。他看向韓云爭,剛要問要不要再行一段路程找找別家,便發現他面色蒼白得有些不尋常,未待細問,青青已三步并作兩步越前,拉著哥哥踏進面館。
店里的小二熱情地上去招待,將三人引到一方靠內堂的桌前。這里的空氣有些沉滯,可此時店內所有的人都在看著這里,三人不免渾身不自在,只好入了座。
小二端著三碗熱氣騰騰的面上來之后,青青揀起筷子,眼風四周一瞟,邊吃邊說:“楊大哥,我們還是趕緊吃完走吧,還有我們什么時候才能到葉城啊!”
“淺川過去就是葉城了,你這一路上不是玩的很瘋,怎么也知道累了?”楊奇笑吟吟地回道,惹來青青一記怒目。楊奇再看向韓云爭,他還如平常一般安靜。不過美人就是美人,即便默默吃面的樣子還是這般好看,就是本人不自知。青青見楊奇沒動自己碗里的面,就看著哥哥吃,眼睛轉了一圈,便將他的碗端到自己跟前:“楊大哥,我看你肚子不餓,你這碗面我幫你吃了吧。”楊奇回過神,輕扣了下她的腦門,將面端了回來:“你吃那么多干嘛,小心長胖了沒人要。”
“哼,不像某些人,都不用吃面,光看著哥哥估計就飽了吧?”青青揉著腦袋,嘴上卻不饒人,伸手又要去把面碗撈回來。兩個人像小孩子一般玩鬧起來,你來我往,面還沒吃,面湯倒潑灑出不少。
韓云爭看四周都往這邊看來,終于開口道:“青青,別鬧了,快吃吧。”
“哥哥你怎么不幫我,還向著他。”青青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