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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愣了愣,連滾帶爬地往林外跑,跑出去老遠還回頭喊:“姑娘恩情,我記一輩子!”
Ling沒應聲,只把布偶踢到雪堆里。
側腹的疼越來越烈,她靠著樹干閉眼喘息,沒看見那男人跑出視線后,突然從懷里摸出個信號筒,紅色的煙火在暮色里炸開,像朵丑陋的花。
再次睜眼時,十道黑影已堵住退路。領頭的忍者拍著那男人的肩,把一袋銀幣遞過去:“做得好,果然心軟。”
男人接過錢袋的手在發抖,卻沒看Ling一眼,轉身就鉆進密林。
Ling的風刃劈出去時,眼底最后一點溫度徹底碎了。
她看著自己掌心因剛才收刀而沒染上的血,突然覺得可笑,全是演的,自己還相信了。
最后一名忍者倒下時,她踩碎了那只布偶,麻布碎片混著雪沫粘在靴底。
頃刻,追上逃走的男人一擊斃命,搜出男人的錢袋時,里面果然沒有糖。
只有半張揉皺的懸賞令,她的畫像旁寫著:活擒者賞五千萬兩,攜尸歸來者叁千萬
Ling把錢袋甩到肩上,刀鞘在雪地上拖出暗紅的痕。
落雪花紛飛,掌心接住飄落的雪花,抬頭望著天空。
“……一年了……好慢”Ling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二周后的黑市,她用“鐮鼬兄弟”的頭顱換賞金時。
掌柜的眼神有些躲閃:“最近總有些戴霧隱護額的,打聽你的蹤跡……可他們說話,帶著巖隱的土腥味。”
Ling的指尖在錢袋上頓住。
她想起上周解決的追殺者,有個臨死前喊的不是“霧隱萬歲”,而是句巖隱的軍語“土牢已備”。
當時只當是記錯了,現在想來,倒像是根沒挑明的線頭。
破廟里的篝火噼啪作響,她把兩塊牌霧隱身份并排擺在地上。
新得的這塊,從霧隱村叛忍身上取下來的令牌。
而清剿之夜那塊,正面是霧隱的水紋,邊角卻藏著極細的巖粉,遇火就冒出土黃色的煙
背面的字似乎被人用砂紙磨過,只剩個輪廓。
這時,廟外傳來腳步聲。叁個戴霧隱護額的忍者闖進來,冰鏈上的符咒在火光里跳動。
纏斗中,Ling的風刃劃破其中一人的手腕,對方慌忙遮掩的剎那,她瞥見道刺青——是巖隱主脈的“土遁咒”,被刻意用墨汁蓋住了。
“你們到底是誰?”她的風刃抵在那人咽喉,看著對方瞳孔驟縮。
那人突然咬碎毒囊,嘴角涌黑血時,喉嚨里擠出半句話:“…你永遠…不會…知道…”
話沒說完就斷了氣。
Ling蹲下去翻他的忍具包,除了霧隱的苦無,還有塊霧隱身份牌。
她把身份牌湊近篝火,火苗舔過邊緣時,顯出層被刮掉的巖隱漆色。
原來那些假扮暗部的霧隱偽裝者,面具下藏著巖隱的臉。
破廟外的風越來越急,她摸出長刀,刀鞘在地上磕出輕響。
看來當年的陰謀遠不止,看到的那么簡單。
這夜,她故意在懸賞令上添了行字:“知曉冰川家秘卷下落”。<script>chapter1();</script>